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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脸上依稀还能看出仙舟人的轮廓,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如同枯萎植物般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经络和正在开合的、细小的诡异眼睛,笑容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充满了亵渎生命的疯狂。
——“药王秘传”魁!而且是被严重“赐福”扭曲了形态的怪物!
应昇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剧烈的仇恨如同火焰般在他浅紫色的眼眸中燃烧,死死盯住那张扭曲的脸庞。若非无力,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对方。
“啧啧啧,这眼神……真不错,充满了短生种无谓的倔强。”
那魁似乎很享受他的愤怒,用一支像是骨刺般的笔在一个粗糙的板夹上划了一下,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第一阶段:丰饶菁华强制灌注,肉身适应性改造完成’……很好,按照倏忽大人的无上恩典,只要第一阶段能成功不死,这具容器就有资格承接更多的‘慈怀’,最终……完美地成为我们的一员,成为父最忠诚的工具!”
他的声音越来越狂热,挥舞着扭曲的手臂,对着周围阴影中那些窸窣蠕动的、同样非人的身影高喊:
“第二阶段——‘灵根重塑,归化慈怀’正式开始!郁兰的崽子们!为了我们的父!为了无尽的‘寿’与‘爱’!”
“为了父!!”阴影中传来一片狂热的、非人的附和声,如同群魔嚎叫。
那癫狂的笑声尖锐刺耳,应昇讽刺地翻了个白眼,用尽力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尽管无力落到对方身上。
然而,接下来的遭遇,让他连表达愤怒的力气都迅被剥夺。
他们给他灌下更多粘稠腥甜的“药汁”,那些液体一入喉,就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血管如同被点燃,血液仿佛沸腾,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有新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的皮肤下不时鼓起游走的肿块,像是有什么异物在强行改造他的身体结构。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侵蚀。那些“郁兰”的子嗣围着他,昼夜不停地吟诵着对药师对巢父的疯狂赞歌,扭曲的祷文如同毒虫般试图钻入他的脑海,编织着永生的幻象,许诺着脱离“短生种苦海”的极乐。
他们向他展示那些被完全“转化”的、失去自我、如同行尸走肉却拥有恐怖恢复力的所谓“家人”,试图瓦解他的心防。
剧痛、幻觉、低语……无休无止。
应昇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有好多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就要被那无尽的痛苦和疯狂的耳语撕裂、融化,即将沉入那片看似温暖“慈怀”之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
“……哥。”
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穿透了层层痛苦迷雾,在他心灵深处响起。
是应星!
记忆中,弟弟专注地打磨零件时紧抿的嘴唇、获得“百冶”称号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将“支离”剑递给镜流时那份自豪……画面一幕幕闪过。
‘哥,你看,我做到了!’
‘哥,等我成了最厉害的工造大师,给你造个最舒服的府邸!’
‘哥,小心!’
还有……景元在战场上冷静指挥的身影;白珩爽朗无忧的笑声;镜流清冷却可靠的背影;丹枫操控流水疗愈伤者时的专注;甚至……玉霄那总是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笑容……
这些面孔,这些声音,这些羁绊,构成了他无法舍弃的“现在”。
‘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绝不能变成那种怪物……’
‘罗浮…需要这个消息……’
‘应星还在等我回去……’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而坚韧的力量猛地迸出来!那不是丰饶的“生生不息”,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不朽”龙裔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生异变,但与周围那些丰饶民期待的、充满腐败生命力的扭曲不同。
他的体温急剧下降,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如同冰裂或龙鳞般的纹路,浅紫色的眼眸深处,亮起了一点冰冷的、如同深海或寒星的光芒。那是一种趋向于恒定、不朽、而非无限增殖的生命形态!
“嗯?怎么回事?!”正在主持仪式的魁惊讶地现,“慈怀”的力量在触及对方核心时竟遇到了某种极其古老而冰冷的阻力,甚至开始被排斥、被转化?
“不对!这不是药师的恩赐!这是……这是‘不朽’!”
实验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转。丰饶的力量仍在肆虐,试图破坏和重塑。
痛苦并未减少,反而因为两种力量的冲突变得更加剧烈,仿佛身体成为了战场。但应昇的意识却因此守住了一线清明。
他紧紧咬着牙关,鲜血从嘴角不断渗出,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些名字,那些面容。
“你这持明髓是从哪儿弄的!?”
“报告魁大人…是那个不朽令使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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