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6商者(第1页)

说着阳七打开背篓,硝制好的狐皮毛量丰厚,红得像冬日里的一团火。阿卢吃了一惊,盯着那块狐皮半晌说不出话。终于女人谨慎地开口道:“小七,你可想好了。有这一块狐皮,你一整年的税供都不用愁了。

“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成年后离开稷坂村,去看看这天下。既然不再做山人,还惦记着税供做什么?”

少女说话时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然而当这番狂言出口时,她似乎又和一辈子被困在一处,汲汲度日的村民不同了。

阿卢看看狐皮,又看看阳七,罕见地有些拿不定主意。阳七也不催她,因她知道,这么一桩无本买卖放在面前,没有一个商者会错过的。

“行吧,小七。姐姐这次承你的情了!”阿卢憋红了一张脸,似乎对用着阳七出的聘礼去迎娶她弟弟这件事很有些抬不起头来。“若以后有什么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刀山火海姐姐也会为你去的。”

阳七闻言哈哈笑起来。“等小九的事儿成了,你就是我弟媳。来,赶快叫一声七姐听听!”

阿卢比阳七年纪大了十岁有余,一时被挤兑得说不出话,她吭哧了半天,才憨声憨气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七姐。”

“乖,七姐疼你。”阳七递给她一根肉条,阿卢木着脸张开嘴,闷不做声地嚼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不把我的事办成了,方才的交易一切免谈,你也继续去做你的老光棍。”

阿卢就像一只眼前吊着萝卜的驴子,急急地哎了一声,生怕阳七临场反悔。今天的事就像天上掉金饼,她直到现在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阿卢的商人本能终于占了上风,商人逐利,这样一桩无本买卖她当然不会凭空放过。“十几年走商,我的确结识了一些人物。但不知小七……七姐你是要贩个什么样的货物,大约价值几何?”

“是我偶然得来的山货。”说着阳七拿出一个只半个手掌大的小木盒,这是她前两天特地赶制出来的。阳七打开木盒,将里面的东西给阿卢看。“若遇上识货的,自然知道此物可遇不可求,我要这个数。”

阳七比了个手势,阿卢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

“如果不行就算了,之前的提议当我没说过。”阳七咧嘴笑道,这神情又像个洋洋得意的小姑娘了。“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大不了等我到了旁的地方,再慢慢想办法。”

阿卢一颗老心脏被折腾得七上八下,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昏死过去。她灌了好大一口青杏酒压惊,这才开口道:

“你要价太高,我熟识的那群人肯定是不成的。”顿了顿阿卢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些年也偶尔会和商队交易,其中有一商队的上家却可能对你的东西感兴趣。”

拈起盒中切成薄薄一片还泛着血丝的东西,阿卢放在口中抿了抿,皱起眉头,又珍而重之地将它放回盒中。

“这么着,我今日就动身往郁都去,那里有她们商队的集货处。我去和领队的头人打个招呼,让她将此物转交给她们东家。”

对于阿卢口中这位虽未谋面的“东家”,阳七自然想多了解一些。阿卢也明白阳七的不放心之处,还没等她开口自己便接着说道:“这位东家听说也是穷苦出身,能有今天的身家可真是了不得!”

阿卢口中啧啧赞道:“说起来,她和你的经历竟还有些相似。也是早年离家,独自出去闯荡。听商队里的头人说,她们东家幼年丧母,跟着父亲改嫁后受不了继母每日虐打,十岁出头就从家里跑出来了。而后不知是长了什么胆子,竟每每趁诸侯混战过后,未来得及收拾战场前去拾荒。捡了青铜兵甲背到别处要打仗的地方卖。一来二去,就有了做生意的本钱。”

“那可真是不怕死的。”阿卢的话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对于这位从未谋面的逃家前辈,阳七从心底感到由衷敬仰。“能一穷二白地跑出来,混到如今的地位身家,她可真是位奇人。”

“就是,章母可是所有挑货娘努力的目标呀!”

阿卢挠着头笑道:“若能做成这桩买卖,真的娶了你阿弟,我就带着他出海去。稷坂村这边怕是不能再来了,你那大姐也算村中一霸,搅了她的好事,她哪还会给我消停日子。正巧之前提过的商队东家正筹集人手造船出海,说是北边的卫人出了大价钱,要出海去东边找一个叫‘樊’的国家。头人问我要不要加入,我本在犹豫,现在决定要去了。”

活得越长越觉自己孤陋寡闻,阳七瞪大眼睛,大惊小怪地嚷嚷道:“海那边还有国家?”

说实话连“海”这种存在都是阳七听公子澶说的,据说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水域,航行上几年也见不到个边。在阳七印象中最大的水域就是稷坂山西边的无名湖,阳七一炷香里就能游个来回。

“哈哈我也从没亲眼见过,不过据说是个曾在巫经里出现的,极其繁盛安定的国家,立国已有千余年了。”阳七的大惊小怪极大地满足了阿卢连受打击的自信心,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挑货娘的见识也不是白涨的。“巫经里说,那里的人和我们言语相通,但身子长得不太一样。不知若樊国真的存在,两边人能不能生出孩子来。”

多年老光棍一开口就愿意往那方面想,阳七却在头脑里画出来个三头六臂,自己把自己唬了一大跳。

“时候不早了,我去到田监还有大屋那边把货送了,然后明儿一早就往郁都去。”阿卢站起身,拍拍屁股上沾着的草屑,伸手将阳七也拉起来。“话说你自己的亲事就不着急吗?就算一时找不着合适的人家,你毕竟是稷坂村人,有户籍,等开春奴棚配种时去长个见识也是好的。”

“哼,我家里有人,做什么要去奴棚长见识?”阳七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地笑道:“力气要花在自己男人身上,白白给别人家出力的事儿我才不干呢!”

“你、你说甚?!”阿卢本都要走了,闻言又跳起来,指着阳七鼻子叫道:“你甚时娶亲了,我怎的不知!”

“也不算娶亲。”阳七皱皱眉,“是我在山里捡的,他没旁的地方去,就留下和我一起搭伙过日子。”

阿卢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像她这些年走南闯北,不是没见过路上快饿死的流民,却从没升起过要领回家一起过日子的想法。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娶个身家清白知根底的儿郎,否则还不如到奴棚里松快松快,这似乎是每个女人根深蒂固的想法。

最后阿卢只能吐出一句:“真是小看了你。”

就像所有少女都热爱炫耀自己吊精战绩一样,阳七此时也心情颇好。告别了阿卢,阳七哼着歌趁天还亮,加快脚步往山里赶。阿卢这一来一回要小一个月时间,在事情定下来之前阳七没打算告诉九弟。免得万一事情不成他空欢喜一场,再者也别在面上露出来被大姐识破,凭空增添变数。

赶回山洞时已经月上中宵。往常阳七绝少赶夜路,若天色晚了她就宿在村里,正好晚上去骚扰公子澶。这回她连夜赶回来,说是不放心十三,其实更主要的,也不过是给不必面对公子澶找个借口罢了。

还没到山洞阳七就远远看见石缝里散出的火光。她进山洞要先爬上山顶,然后顺着绳梯从峭壁爬下来。脚步刚落到洞穴外的石台上,还没等阳七开口,堵住洞口的山石就被搬开了一块。

阳七和阿弃看了个对眼,随后,那双孩子似的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无比快乐的笑容。

阳七第一次觉得,自己回家了。

急急忙忙将洞口大石搬开,山洞里一股暖意迎面袭来。少年给阳七摘了皮帽解开大裘,又去锅里盛还温热着的粥。阳七捧着粥碗,去看了看十三。她本没说今天要回,那孩子已经裹在皮毛里早早睡了,阳七看了一眼见一切都好,便放下心,围着火堆坐了,阿弃也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喝了半碗粥,味道不错,身体也热乎过来。阳七转头看见阿弃张着嘴,抱着膝盖仰头看她吃饭,便问道:“你可吃过了,”

阿弃点点头,又露出个笑,美滋滋歪着脑袋枕在膝盖上,似乎比自己吃还高兴。

阳七心底一动,仰头把粥喝完,探头吻住了了他。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阿弃大睁着眼睛,手足无措地僵住了。而后他身体便软下来,因为阳七的手已经顺着下摆伸进棕衣里。少年轻吟一声,柔顺地仰起头,放松身体任她施为。

从他跟了阳七的日子里这种事每天都要发生,有时还不止一次。

他已经知道怎么才能让阳七欢喜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攀柳

攀柳

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好喜欢你(1v1)

好喜欢你(1v1)

电竞1v1小甜文,sc,肉为主,稍带游戏。随手写,别喷,不然作者嘤嘤嘤。我们的目标羞羞羞!甜甜甜!想交流的大佬们可以关注渣作微博与君齐慢慢可能会在微博更新一些想到的梗。静待君至。...

不当舔狗後,你们怎麽疯了呢

不当舔狗後,你们怎麽疯了呢

半架空略酸涩修罗场1v1有点万人迷还有点病的私生子受x大佬京圈太子爷攻慕予是强制爱文学下诞生的私生子,癫狂的爸,神经的妈,有点病还有点疯的他。在他破破烂烂的人生里有一轮小太阳似的人一直缝缝补补。後来,慕予病了。他想这样也好,反正他和这人间相看两厌。但向阳花说榆木脑袋,我这话的意思是—我想你了。慕予又不是那麽想摆烂了。冯既川是个顶级豪门的太子爷,人生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最大的爱好就是养鱼,哦不丶对兄弟掏出一片真心。慕予生病他送药,慕予胃口不好他送饭,慕予喜欢音乐他建音乐台,刮风下雨飘雪总能看见他出没在慕予身边,主打一个为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全方位环绕的发光发热。少爷没开窍时。冯既川笃定,笑得灿烂我是直男,我们是好兄弟。慕予微笑嗯,好兄弟。少爷开窍後。冯既川在冒爱心木鱼宝宝麽麽~慕予也仿佛在冒爱心我们感天动地兄弟情!冯既川OS我是在谈一种什麽新型的恋爱?不管了,能谈上就是好恋爱!—向阳花死在黎明前的黑暗小鱼搁浅在大海前的沙滩命运翻过万水千山,依然,环环相扣...

树大招疯

树大招疯

何树,一个无法抗拒直男舍友美色的大馋小子。上辈子作为小跟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跟在段大少爷屁股后面跑了八年,口水流到了法国都没碰到少爷的衣角。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就这样硬生生的过成了和尚,男人的滋味儿没尝过,反倒是大少爷画的那张名为好兄弟的饼他吃了一年又一年。临死前的何树心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他真的再也不敢犯馋了才怪。但是他痴汉归痴汉,段大少突然对他又亲又摸是怎么回事?段承寒宝贝儿。何树滚...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养父母新收养的弟弟是个看得见妖怪的少年,第一次见面,我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了我背后有个灵。那个灵是我离开七年的男友,毕业后就去做秘密任务了,他说等他回来后我们就结婚,我等了他七年。七年后他确实回来了,以一个背后灵的模样,他死了,死在了三年前。感情流,有剧情,但不多。组织基本带过。第一人称,如上,cp景光内容标签综漫灵异神怪柯南轻松主角视角藤原莳子景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