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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前虽然在木桶中有过好几次,但桶中常常空间狭小,便只能挤在一块,肌肤相贴。
江逾的腿要么搭在桶沿,要么放在别处,一晚上下来酸软得厉害。
而且桶中的水是死的。
但现在冰凉的泉水在江逾的腿间滑过,带着磅礴旺盛的生命力,带着让人为之尖叫的活力。
泉水时而缓慢地向前流动,时而猛得一个急冲,刺激到达了顶点,江逾就只能抱紧了沈九叙,这样反而让动作更深。
一直到了天亮,周涌银养的鸡早早的就开始打鸣,惊醒了一屋子的人,江逾不情不愿地把头缩在被褥里,沈九叙用手捂住他的耳朵,低声道,“你先睡。”
江逾昨晚上熬得太晚,压根没睡多久,还在迷迷糊糊中,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沈九叙留了几根枝杈在床边,下床把衣裳穿完整走了出去,连雀生和西窗也还没起。
时间实在是太早了,只有周涌银习惯了早起,一个人在后山处劈柴。
“起来啦?”
“咔嚓”一声,一人粗的干柴被劈成了两半,倒在地上,周涌银头也不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沈九叙默默把地上已经劈好了的柴火垒到墙壁。
“祖父。”
“怎么不多睡会儿,以前在家的时候,你可是比江逾起得还晚,偶尔几次起得早了,还是我逼着你俩去干活,结果没过一个时辰,就又回去睡了。”周涌银笑着道,“这次回来,倒是和我生疏了不少。”
“祖父,身份不同了,毕竟算是丑媳妇见公婆,总是要守点规矩的。”沈九叙开玩笑道,“当时年轻,多谢祖父包容,现在成了亲,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不能再偷懒了。”
周涌银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听着这些官方客套的话,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在江逾爹娘面前装装,他们没见过你,说不定还能相信。我一个老头子,你和江逾在一起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难不成还能被你现在这副样子给骗了。”
“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祖父。”
“我还以为,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可没想到昨天那么一说,原来我老头子居然知道的还挺早。”
周涌银其实也是在偶然间看到了沈九叙地真身,他在自己家住了大概两个月,那天山下的人找江逾去帮忙,沈九叙跟人家不熟,便没好意思凑过去。
周涌银恰好上山砍柴,结果就看见早上刚和自己打过招呼说是要去睡觉的少年顶着一头的粉嫩花苞,在太阳底下躺着,山间的石头旁还散落着好些树叶。
虽说自己不是什么仙门世家的人,但周涌银也不是白活那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年轻的时候他也经常跑到山下,四处听那些说书人讲故事。
山野精怪的传说没听过一百个也有八十个,第一时间就是自家乖巧听话单纯的孙子被妖怪给骗了,结果他在后面盯着沈九叙看了好一会儿,这家伙不是在晒太阳就是在睡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没做。
甚至那些花苞在日光下绽放,还冲着他摆手,周涌银当即心就化了,他对这些可爱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久而久之,想着再好好观察一番,也就没有揭穿沈九叙的身份。
“祖父火眼金睛。”
“行了,别恭维我了,这么早起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事儿的,找我做什么,说吧!”
沈九叙面色微红,看上去似乎有些害羞,“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祖父,我就是想问问,江逾小时候,经常和哪几家的人一起玩?”
他没有说的那么明显,但周涌银心里面一清二楚,他是从小带着江逾长大的,自家孙子因为没有父母陪伴,那些孩子又不懂事,小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哪怕江逾回来时笑容满满,他还是能看出来那红肿的眼睛。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后来在下山的时候,周涌银又会特地去找他们的爹娘,给那些孩子一个教训,但祖孙两个从来不当面提起此事,彼此都把对方瞒得极好。
“山下最南边的两家,中间的唐家和张家……”
热气腾腾的包子在清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唐令在酒楼喝了一夜,浑身醉醺醺的,小二嫌弃地走到桌前,看着那一片狼藉,拿了个算盘出来,“哒哒哒”的拨着算盘珠子,“一共五两三钱。”
唐令大手一挥,“记账上,等下次来了一起给。”
他说完就要离开,大腹便便的身体因为醉意晃晃悠悠,谁料一下子被店小二给拦住了,“唐公子,你这都记几次账了,咱这都是小本生意,还是当面结清了的好。”
“掌柜的,唐公子加上前几次欠的钱,现在一共是三十九两八钱,这是单子,您看看。”一个穿着灰色圆领长袍,嘴边留了两缕小胡子的男人听了他的话,走上前来,笑着瞥了一眼,道,“你瞧瞧你,东西记这么清,唐公子是什么人?难道会没钱吗,就算是五十两也拿得出来。”
唐令被他三言两语激住了,伸手去摸钱袋子,可里面空空如也,掌柜和店小二等了他半天,却发现这人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先记上,掌柜的,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唐令浑身酒气熏天,让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他却摇摇晃晃的搂住了掌柜的肩膀,“我家那姑娘,前几天旁边的王家,说是看中了想要人去当童养媳。”
他抬起一只手,“你知道给多少两银子吗,五百两,到那时候我就把钱都给你。”
“看来是没钱了,来人呐,给我打。”
几个大汉立刻走上前来,把人按在了地上,一阵拳打脚踢,唐令哭着喊着求饶。
掌柜脸色一黑,“没钱来喝什么酒啊,还想把人卖了去换钱,猪狗不如,下次让我再遇见你,看我不把你打死。”
唐令哪里受得了这种疼痛,被人扔到屋外,他又朝着酒楼“呸”了一口,“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等老子发达了,迟早——”
掌柜的拿了棍子出来,一下子打过去,唐令这下子酒是彻底醒了,也顾不上再叫嚣,当即朝山上跑去。
他和沈九叙撞了个正着,一大早的不顺让唐宁火冒三丈,脾气本就不好的他扬起拳头就要朝人脸上揍,“你是什么东西,看见唐公子还敢往上凑。”
沈九叙抬步就走,听见他这话却顿住了,他垂眸眼神冰冷,带着居高临下之感,“你叫什么?”
“怎么,想找事啊?本公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断石泉唐家大公子唐令,你到这方圆几里去问一问,还有哪一个唐家?”
“哦——”
沈九叙刚好要去找他,却不想竟然先碰上了,唐令冷笑一声,抬手却被这人给按住了,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内心深处闪出一丝惊恐,抬头去看时,被人冷峻的脸给吓到了。
“你……你是谁?”
面前的人就像是远处伺机而动的蛇,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唐令额头大汗淋漓,“我们俩之前见过吗,这——”
手腕用力,唐令发出一声惨叫,沈九叙一脚踹在他膝上,唐令觉得他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所有的骨头都在动,可这人面色如常,好似根本没有用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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