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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雀生望着连尺素半逼迫半利诱的眼神,很没有骨气的答应了,“收就收,收就是了,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这话怎么莫名其妙地熟悉?
连尺素琢磨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终于反应过来她才刚对这混小子说过,又是一剑打在他的腿上,“好你个——”
“哎呦——”
连雀生大叫起来,实不相瞒,他的腿忽然就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可能是长久昏迷着,他没怎么动。一觉醒来,身上到处都疼,尤其是某处难以言说的地方,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的时候被石头硌到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奈何这事说出来实在是过于丢脸,连雀生捂住自己的屁股,对着连尺素一阵求饶,“娘,娘,你放过我吧。孩儿这一个月都没好好沐浴过,我先去清理一下。”
说完,没等连尺素答应呢,他就一瘸一拐地溜走了,过于羞耻了,连雀生跟家里着火一样飞奔了回去,“咣当”一声关上门,屋后面有一处温泉,他便直接脱了衣裳,白色的里衣半敞着,正要往里头走。
“师父——”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连雀生被吓了个半死,他惊觉这辈子最可怕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庆幸自己的裤子还没脱掉,他一哆嗦,抬眼就瞧见了站在屏风旁边的年轻男子。
“西窗没想到师父会突然进来,也没料到师父会来换衣裳洗漱,要是有打扰到师父,还请师父见谅。”
青年个子很高,连雀生没料到自己几年前在山林中捡到的小可怜,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内,居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这好像不太对劲儿。
“师父在生徒儿的气吗?”西窗顶着一双楚楚可怜的无辜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连雀生,“连宗主让我直接进来,当时听说师父这段时间都不在星辰阙,又没有弟子带我,”
草了!
连雀生脸上笑盈盈,心里跟长了草般,话说这小孩之前还挺有眼力劲儿的,现在是怎么回事?没看见他衣衫不整吗?还在那说说说,有什么好道歉的,还不如直接滚出去。
他裤腰带都没系,马上都要掉下来了!
“师父怎么不说话,是不想收西窗为徒吗?你师父之前救我的时候,亲口说的会照顾我一辈子的,难不成师父找到更合适的弟子了吗?”
西窗的眼睛盯着连雀生,他仿佛没看见这人脸上的窘迫和烦躁,从上到下小心翼翼地打量个遍。
鬼知道,他有多想念这具身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而且从小到大都被当做金枝玉叶来养着,皮肤可谓是光滑到了极致,再配上人昏迷不醒时任人摆布的状态,简直美极了。
要不是深无客、星辰阙和白鹭洲这几大宗门一直在找人,而收徒仪式又迫在眉睫,西窗是万万不想把人放出来的。
他每天都占据着这具身体,盯着连雀生的眼睛中因为痛快而掉下来的眼泪,颤动的肌肉和脖颈间暴起的青筋,都让西窗觉得无比舒畅。
连雀生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从身到心。
灼热的目光让连雀生觉得不适,但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只当是许久没见的小孩对自己太过思念的缘故。他看过去时,西窗又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怎么会?”
连雀生怕这小孩多想,从小就流离失所,救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人心思重,又喜欢多愁善感,自己要是再晚说一会儿,估计西窗都能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了。
“师父都喊了,难道我还能不承认吗?”
“一日为师,终身——”西窗一把抱住了连雀生,两条手臂把他勒得很紧,差点让连雀生都喘不过气来,“为夫。”
后面的两个字西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连雀生听不清楚,他只当这人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两个字,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人,确实不太方便说这些。
自己理解就行了。
“行了行了,再抱下去我都要憋死了。”连雀生耳根灼热,不知为何,西窗一抱住他,他的身体就跟冰遇上火了一般,变成了流动的水。
软趴趴的,提不起来一丝力气。
连雀生拍了拍西窗的背,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那么高的个子却蜷缩在自己的身体内,就像是原本高大凶猛的恶狼一下子成了家中饲养的犬。
他真是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见好就收,西窗只能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连雀生身上移开,“师父,那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休息。”
“行。”
他用手摸了下鼻子,直到见西窗离开,连雀生才跟热疯了似的,用手当扇子对着自己泛红的脸就开始扇风。
怎么回事,总不能是酒劲儿还没醒吧,他腰酸腿软也就算了,心还“砰砰砰”跳!
身体还不自觉地起反应,西窗这个年纪应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连雀生这一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西窗走到门外唇角勾起,师父的身体果真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他等着师父醒的那一天。
“星辰阙的人传信说连雀生回来了。”沈九叙刚收到信,恰好江逾还在床上没起来,就和他直接说了,“他喝酒喝多了,一觉睡到现在,没什么大碍。”
“喝点酒睡了一个月?”
江逾怀疑这事的真假,沈九叙也觉得不可思议,连雀生是他们三人中酒量最好的一个,平时都在他面前夸赞自己“千杯不醉”。
怎么会喝了点酒就睡那么久!
“明天过去的时候再仔细问问,还有他那个徒弟。”沈九叙见人没事,也就没再多想,毕竟这世上的酒多的是他们没喝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九叙刚醒,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他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直到推开房门,看见外面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儿晴朗的气息。
那几道雷就聚集在扶摇殿上空,浓重的仿佛泼在天上的墨水,还透着灵力。
居然是今天?
怎么会如此快,沈九叙心里面有些慌乱,江逾的伤这段时间只被养了五成,身体大多暗处的伤还没恢复。再碰上这般强悍的天雷,只怕问题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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