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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斯正欲辩解,眼见着主管大人被艾莉捧着头转过去,当着在场所有暗精灵的面,火热而凶狠地亲了个响嘴。
一些成员,包括法布斯在内,俱抖了几抖。也有些好事者,饶有兴趣地拍手叫好,简直恨不能看他俩上桌表演。
他两眼一翻,近乎绝望地接受了自己“临危受任”而不止一任的倒霉事实。
调查照片还好说,那嫌犯早已被他瞧见,只要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他甚至可以凭借避嫌条例,越级举报给更上一层的领导,绕开这不晓事理的风流主管。
可“假军火”这事……
当夜,法布斯心惊肉跳地接受邀请,前往莫伯斯私产仓库查探、确定“军火为假”的事实后,复又更失魂落魄走进附近旅馆,琢磨该如何雕饰密函语言。
若坦诚地回报总部,说军火的确系假,那真的那份哪去了?当场所有涉嫌掉包的成员,包括如今与莫伯斯势力进一步接触、“疑似被策反后帮人类说谎”的他——他是头一个逃不掉怀疑和背锅的!首领的怒火会烧得他死无对证。
法布斯坐在简陋小旅馆二楼窗口的桌边,就这么七弯八扭地猜来想去,在太阳即将升起之时,终于心一横,拍案决定:回报军火为真!
剩下的,让那群人类自己去辩白吧!再往后要怎么打起来,可不关他的事。
就在法布斯用指间血写完传讯密函、以族群独有秘术将其烧毁传送走后,他忽然打了个寒战。
——暗精灵总是对自己同族的位移魔纹波动十分敏感。
一道悠闲调侃的青年男音在他背后响起:“总是这么自私的话,每一步都会被猜中啊。”
电光火石间,冰凉的匕首横在他脖颈上,一刀划过,熟练灵巧。
法布斯转过头,视线刚捕捉到一双戏谑的银色眼眸,便全部黑了下去……
他侧倒在地上,脑袋以某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到一边,大量黑红的血液从折断处向上喷涌而出,溅得满墙满地都是。
拉斐尔迅速地闪开身,但仍不能避免地沾了点血迹。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这干瘪的老东西,水分黏稠稀少呢。”他低声抱怨着,一手伸进衣服口袋里。
杀戮结束后,照例要吃点甜的,舒缓心情。
拉斐尔半蹲在法布斯尸首旁,剥了颗草莓味硬糖放进嘴里,一边吧唧吧唧地咀嚼,一边把匕身的血在他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
他起身进厕所洗了把脸,转了转脖子,活动着肩颈走出来,去打开门窗。
桌边有一台大型内部电话机,外露的零件错综复杂。这玩意他总研究不明白,转着手柄乱播了几圈号码,听见“滴——”的长鸣声后,满意地点点头,施放位移术离开。
天亮了,加茜娅也该起来了吧。拉斐尔愉快地想。
片刻后,他熟门熟路地摸进加茜娅房间。今天的加茜娅比较漂亮,穿了一身浅粉色长裙,还没套上出门的外衣,两截雪白的小臂撞在他眼底。
“加茜娅,我干完活了!”拉斐尔瞬移过去,小声欢呼。
他张开双手,身上传出浓重的血腥味,但并不见血迹:“没有任何奖励吗?我平时可是很少做这种事的。”
加茜娅正坐在床边,斜倚着枕头看今日报纸。她被擅闯民宅的拉斐尔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放下报纸走过去,十分温和地搂住他的腰。
她对于安抚不知善恶的野兽很有招数,舒眉含笑,毫无惧意。
拉斐尔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于是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又轻又柔软地一吻。一吻即离。鬓角发香顺着她鼻尖的气息侵袭而来,触碰他的神经。
他忽然扶住她的头,动作快而猛地又压下去——只是这力道没把控好,直接将她撞得痛呼一声。
加茜娅捂住泛出血珠的嘴,用力将他推开,随后垂下眼,收敛情绪。
拉斐尔仿佛没什么痛觉,也混然不知自己的莽撞。他舔了舔唇,然后愣住:“加茜娅,你的血……没有味道?”
可她却不理他了,转身就走,提着喷壶去给墙角的盆栽们浇水。拉斐尔眯着眼看过去,意外发现这次多了一株闪闪发光的花,在煤油灯光黯淡的室内可充抵最亮光源,刺得他难受。
他双手插兜地跟着她,在她身边挡过来,绕过去。
“加茜娅,你亲过多少人?”拉斐尔无所顾忌地问。他脸上的笑渐渐放下来,变得没有表情。
她瞥他一眼,半真半假地逗他:“数不清。”
“……”拉斐尔十分难得地闭上嘴,过一会又说,“加茜娅,给我讲讲你前男友。”
“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拉斐尔向后一跳,坐到窗台上,重新摸了颗糖出来;这回不知是什么口味,直接扯开包装扔进嘴里。
他嘎嘣嚼着糖,两手撑在窗框上,一边翘起腿无所谓地抖动,一边歪头看加茜娅,笑道:“想和他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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