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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后的第五天,部落的喧嚣与新生,像一曲粗粝却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冬眠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格雷指挥的工程队在山体内部挖掘,石破天带领的运输队将物资搬运至地下,女人们则在临时的织布区加紧赶制过冬所需的衣物。
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人心。
“那位神使大人真是严厉,看把你们累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织布的妇女们身边响起。
说话的女人叫琳,两天前来到部落,自称是偏远聚落唯一的幸存者。她手艺精巧,面容和善,很快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此刻,她正帮一位因过度劳累而抱怨的妇女揉着肩膀,话语里充满了同情:“咱们的圣子大人心地多好啊,要是他来带领我们,或许会更轻松吧。”
“谁说不是呢。”那妇女叹了口气,“神使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太不近人情了。”
“是啊,昨天我的兄弟只是慢了一点,就被他罚不许吃晚饭。”
“他看我们的眼神,总觉得冷冰冰的,像在看一群……牲口。”
琳只是微笑着,不再多言。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当晚,几名曾在挑战中被亚瑟羞辱的战士聚在火堆旁喝酒。
琳端着一碗肉汤从他们身边走过,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如月光般清冷的能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升腾的酒气之中。
这股力量不会控制他们,只会像盐一样,放大他们心中原有的味道——不甘、怨恨、疲惫。
他们记忆中亚瑟那冷漠的身影,在酒精和幻术的催化下,变得愈发冷酷、傲慢,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凭什么他一个外人,对我们指手画脚!”
“没错!要不是圣子大人,他早就被狂獠撕碎了!”
“他把圣子大人关起来,不让我们见,肯定是想独占先祖的荣光!”
第二天,矛盾在挖掘现场爆发了。
“你凭什么多拿一把镐头!”一名被幻术影响的战士,因为工具分配的琐事,对着另一名崇拜亚瑟的战士怒吼。
“这是神使大人的命令,挖掘队优先!你有意见?”
“我呸!什么狗屁神使!”
口角迅速升级为斗殴。拳头砸在脸上,鲜血飞溅。整个挖掘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都给我住手!”
石破天怒吼着冲入人群,像一头暴怒的巨熊,一手一个,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直接拎起来,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们疯了吗!我们是在为活命干活,不是在自己人身上找死!”他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困惑,完全不明白昨天还并肩作战的兄弟,今天为何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
这件不大不小的骚乱,很快就传到了亚瑟的耳中。
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亚瑟正对着一块兽皮上绘制的复杂工程图皱眉。
“亚瑟大神!出事了!”石破天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说。”亚瑟的视线没有离开图纸。
“有两个崽子打起来了!就为了一把破镐头!”石破天愤愤不平地捶着桌子,“我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山鬼在作祟,扰乱了战士们的心智!”
亚瑟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纠正他这套朴素的唯心主义世界观,另一个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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