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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动俺的兄弟——!”
石破天的咆哮,是他这辈子喊出的最响亮、也是最纯粹的一句话。
在亚瑟那因力竭而开始模糊的视野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道由墨影本体所化的黑色利箭,是他见过最纯粹的死亡形态,它的轨迹清晰、冷酷、不可阻挡。
他眼睁睁看着它越过自己,刺向那个世界的中心——燕离。
不甘与愤怒的咆哮卡在他的喉咙里,最终化为一道无声的绝望。
“不……”亚瑟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石破天……你这个蠢货……”
……
对于燕离来说,世界早已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战斗、死亡、恐惧,在这一刻都凝聚成了眼前那一道不断放大的黑线。
他甚至忘记了逃跑,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那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堵温暖而巨大的墙,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熟悉的、混杂着汗水与野兽皮毛的固执气味,将他从冰冷的虚空中猛地拽了回来。
“石大哥……?”他下意识地喃喃道。
……
石破天没有看到什么复杂的法则或者恐怖的能量。
他只看到一个“很快的黑东西”,要伤害他的兄弟。
他的脑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念头。
“俺答应过阿妈,要保护好燕离。”
他咆哮着,不是为了威慑谁,只是为了给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腿鼓劲。
然后,他向前踏了一步。
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山一样坚实的胸膛,迎向了那道凡人本不该直视的黑光。
……
没有预想中的巨大冲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箭毫无阻碍地射中了石破天。
甚至没有血花飞溅,没有贯穿的伤口。那道浓缩了寂灭法则的利箭,在接触到石破天胸膛的瞬间,就如同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消融了进去。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紧接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响起。
石破天那身厚实的兽皮甲胄,连同下面坚韧如岩石的皮肤和肌肉,在被黑箭命中的地方,没有破裂,而是直接、无声地“消失”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凭空出现在他的胸前。
空洞的边缘不是血肉模糊,而是正在不断向外蔓延的、灰白色的余烬。
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被从内向外,点燃成一捧不带丝毫温度的死灰。
“一个凡人?”
一股夹杂着惊讶和残忍快意的意念波动,扫过全场。
墨影的身影在远处的阴影中重新凝聚,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有趣的盾牌……”
“不过,被寂灭碰过的东西,可没有复原的道理。”
这超越了莱域山人认知极限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失语了。
苍木长老挣扎着爬起身,呆呆地看着那个空洞,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彻底的茫然。风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尖叫冲出喉咙。
山谷里,连哭喊都停滞了。
以石破天为中心,他脚下的青草正迅速失去所有色泽,枯萎、碳化,一圈死亡的领域正在无声地扩散。
他那庞大如山岩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烟气。
但他依旧倔强地站着,双臂死死地张开,像一座正在被岁月风化的古老雕像,沉默地履行着最后的职责。
那具血肉铸成的盾,纹丝不动。
然而,他胸口那个恐怖的灰色空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情地扩大。
;“不准动俺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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