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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如同神格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的剧痛,在意识的每一个角落里燃烧。
亚瑟的思绪从混沌的深渊中挣扎着上浮,第一时间便对自身进行了扫描。
结论,让他冰冷的神魂沉入了更深的谷底。
神格亏空,超过百分之九十。法则之躯的根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如同布满了裂纹的冰面,随时可能彻底瓦解。
他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视野花了数秒才重新聚焦。
一张放大了的、充满狂热崇拜与笨拙关切的脸,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神使大人,您醒了!”
石破天激动万分的咆哮在狭窄的圣泉洞内炸响,震得洞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神使大人?
亚瑟转动僵硬的脖子,更多的信息涌入他疲惫不堪的大脑。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神情肃穆到近乎虔诚的苍木长老;看到了自己胸口上,那根散发着温润气息的圣树木杖;他甚至能听到洞外压抑着的、成百上千人的呼吸声,以及看到洞口堆积如山的——烤肉、野果,和一些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的石头。
“祭品……”亚瑟的脑中闪过这个词,瞬间明白了眼下这荒诞到极点的处境。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却像灌满了铅,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神魂的剧痛。
“神使大人,您慢点!俺来扶您!”石破天见状,立刻像一头殷勤的熊,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就要来搀扶。
“别碰我。”
亚瑟沙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石破天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更加崇敬的表情,猛地缩回手,恭恭敬敬地后退两步。
“是!是俺鲁莽了!”他压低了声音,但依旧难掩兴奋,“神使大人的圣体,岂是俺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触碰的!俺懂,俺懂!”
亚瑟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决定将错就错。
他看向唯一能正常沟通的苍木长老,用沙哑的嗓音问道:“我昏迷了多久?发生了什么?”
“回禀神使大人,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苍木长老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面对君王的大臣。
“您昏迷之后,石破天向所有族人宣告了您的‘神使’身份,以及燕离的‘圣子’之名。这完全应验了我们部落代代相传的古老预言。”
苍木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他将自己对预言的解读,以及如何举行仪式、将圣树木杖托付给亚瑟的全过程,恭恭敬敬地汇报了一遍。
“……所以,从现在起,您便是我们莱域山人唯一的指引者。您的意志,就是先祖的意志。”
亚瑟面无表情地听着,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一个被神化的身份,一把象征最高权力的权杖,一群狂热的信徒……这荒诞的局面,却恰好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保护色和最锋利的武器。
他没有兴趣回应关于“神使”的任何话题,目光越过苍木长老,落在了不远处同样昏迷不醒的燕离身上。
“把这里所有无关的人都清出去。”
亚瑟下达了苏醒后的第一道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到我允许为止,任何人,不得踏入圣泉洞半步,更不准发出任何声音打扰。我要亲自检查圣子的情况。”
“是!神使大人!”
苍木长老和石破天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接收到了最神圣的法旨。
两人立刻转身,高效地将洞内几名负责照料的族人全部请了出去,连带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祭品”,也被小心翼翼地搬走。
很快,整个圣泉洞内只剩下亚瑟、以及昏迷的燕离和石破天的另一位“兄弟”。
“神使大人,俺就在洞口守着!您放心,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石-破天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像一尊门神般守在了洞口,背对着洞内,以示尊敬。
洞穴终于安静下来。
亚瑟重重地喘了口气,靠着岩壁,吃力地挪动到燕离身边。他看着少年平静的睡颜,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燕离温热的额头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神格中那所剩无几、如风中残烛般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片未知的金色神魂之海。
洞外,石破天正对着一群满脸好奇的年轻战士们,煞有介事地进行着他的“官方”解释。
“都听到了吗?不准喧哗!”他压低了声音,却满脸自豪,“神使大人要亲自为圣子引导体内的先祖之力了!那等神圣的场面,是你们能看的吗?都给俺打起精神来,好好守卫!这可是我们莱域山人天大的荣耀!”
战士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敬畏而狂热的神情,用力地点着头。
在他们心中,一场凡人无法想象的、关乎神明与
;传承的伟大仪式,正在洞内庄严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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