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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舒指尖压着储物囊的封口,蓝光在布料下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她没动,连呼吸都放成了慢动作——屋檐那抹红光又来了,这次停得更久,机械眼的扫描频率和上次不同,明显是在记录什么。
“哟,加班狗还带打卡的?”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拍够了没有?回头我一份原片,看看有没有美颜。”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高嗓门:“这毒经烧得真可惜,好歹也是能唤醒记忆的古物。”一边说,一边把半张焦黑残页悄悄夹进指缝。
红光一闪,正要撤离。
她手腕一抖,残页如刀片般飞出,在空中展开瞬间,符纹受情绪激荡骤然亮起!寒气自纸面炸开,凝成一道冰墙直扑屋檐——咔嚓一声,整片瓦顶被冻出蛛网裂痕,血蝶刚展翼欲逃,机械蝶翼就被冰流缠住,硬生生从空中拽了下来,砸进院中碎石堆里,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哎哟,高空抛物违法知道不?”楚明舒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摔坏算你的,修屋顶算我的,这账怎么算?”
血蝶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蝶翼关节处结着冰碴,左翼断裂处露出齿轮与导线交错的内部结构。它抬起脸,双眼中红光闪烁,摄像头快对焦,试图重新上传数据。
楚明舒冷笑,一脚踩住残页边缘,防止它再次自燃:“别忙活了,你家秦老板现在正刷短视频等你传情报呢,可惜——断网了。”
她蹲下身,盯着那对机械眼:“你们这些改造人,是不是都被秦无绝洗了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系统毫无反应。
血蝶嘴角扯动,出电子合成音:“目标信息已锁定,清除协议启动。”
“哈?”楚明舒挑眉,“你还想跑?芯片都快冒烟了还嘴硬?”
她目光扫过对方断裂的蝶翼接口,忽然一顿——那里有一道陈旧疤痕,边缘呈锯齿状,像是被强行拆卸后又粗暴接上的痕迹。那形状……她见过。孤儿院冬天棉袄,每个孩子袖口都烙着编号,烫铁压下去的时候,皮肉会出“滋”的一声。
她心头猛地一撞。
“你和秦无绝到底怎么认识的?”她声音低了几度,“你也曾是个普通孩子吧?”
命运书签骤然烫,仿佛要烧穿她的识海!
血蝶猛然抱头,机械眼爆出火花,身体剧烈抽搐。下一秒,一段记忆如潮水涌入楚明舒心神——
昏暗地下室,铁笼排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药味。一群孩童蜷缩在角落,手臂上打着点滴,液体泛着诡异绿光。银灰长的男人站在监控屏前,金丝眼镜链垂在锁骨,手中钢笔一笔一划记录:【b-o号实验体,耐痛阈值达标,情感剥离进度】。
镜头拉近,一个小女孩缩在笼子最深处,手腕内侧刻着“b-o”。她睁着眼,却不会哭,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裂缝,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妈妈说,蝴蝶飞不过冬天……”
画面戛然而止。
楚明舒怔在原地,手指微微颤。
“原来……你也只是个被抛弃的实验品。”她喃喃。
血蝶瘫倒在地,机械眼红光忽明忽暗,像是电量即将耗尽。它的嘴唇微动,电子音断续响起:“……编号……不是名字……我想……记得……什么……但……记不清了……”
“你当然记不清。”楚明舒声音哑了半拍,“他们把你拆了重装,连童年都格式化了。”
她正要伸手,屋顶风声骤起!
萧沉舟从屋脊跃下,双股剑划破夜空,剑气精准钉入血蝶双翼根部,将它重新掼回冰牢中央。他落地时肩伤一震,脚步微晃,却依旧站得笔直。
“问完了?”他嗓音冷得像冰渣子,“没问出来就换我来,保证让它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楚明舒瞥他一眼:“你这演技能不能别这么浮夸?刚才在房梁上偷听多久了?心跳都快破表了还装镇定。”
“我那是中毒后遗症。”他面不改色,“不是紧张。”
“哦,那你手抖也是后遗症?”她指着他握剑的手,“再抖下去,剑都要掉了。”
萧沉舟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它上传数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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