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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舟一脚踏出书房门槛,风雪立刻灌进衣领。楚明舒紧随其后,指尖还残留着那滴血滑落的温热感。
她将《毒经》塞进储物囊的瞬间,囊口星辉一闪,像是吞了颗小星星。命运书签没出声,但那股微妙的震动顺着脊椎爬上来——好像整个书海宇宙都在记笔记:“此人愿与命定之人共赴死局。”
萧沉舟头也不回:“我说过,不保证还能替你挡箭。”
“哦?”楚明舒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枚银符拍在心口,“那你磨了十年的仇,难道还差我这一剑?古武护脉阵已启,我要是死了,系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偷听我心声的记录群全服公告。”
萧沉舟脚步微顿。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毕竟这女人连自己吐槽他“冰山脸像殡仪馆年会主持人”都敢让全城广播,更别说揭他隐私了。
他没再拦,只低声一句:“跟紧。”
废弃药谷观测台外,风雪如刀。
秦无绝站在断崖边缘,银灰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机械臂上的咒文刻表滴答转着,像在倒数某个人的寿命。
“来了?”他笑得优雅,“我还以为你要带着遗书才敢来。”
萧沉舟拔剑。
不是缓缓出鞘那种文艺片操作,而是直接一拽——“锵”地一声,断刃离鞘三寸,寒气炸裂,脚下的积雪瞬间龟裂成蛛网状。
秦无绝眼神微闪:“这把破铁……竟还留着?”他抬手抚过机械臂关节,“它可是亲手送你父亲入土的证人。我记得那一晚,雪很大,他倒在寒潭边,手里还攥着半块玉核桃。”
楚明舒站在战圈之外,心声不受控地炸开:
“这哪是武器?根本是骨灰盒级别的遗物啊!”
话音落,命运书签轻轻一震。
她眼前闪过画面——漫天风雪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跪在棺前,双手捧着断剑,指节白。老者说:“此剑未完成使命,不可埋。”男孩抬头,眼里没有泪,只有冻住的火。
她猛地回神。
原来这十年,萧沉舟不是在练剑,是在等一把能配得上复仇的剑。
秦无绝忽然抬手,机械臂“咔”地展开,数十根毒针蓄势待。
“你说你要救的人,最后会恨你吗?”他轻声复述当年那句台词,嘴角扬起,“现在,轮到你回答了。”
萧沉舟不动。
风雪压境,双剑对峙。
下一瞬,毒针如暴雨倾泻!
萧沉舟挥剑迎上,断剑嗡鸣,青光暴涨,硬生生劈碎大半毒针。可剑身早已残损,几枚毒针擦肩而过,左肩骤然一麻。
他闷哼一声,单膝触地,却仍将断剑横于胸前,稳如磐石。
楚明舒瞳孔骤缩。
那伤口泛起诡异紫斑,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旧毒未清,新伤又至,蚀脉散正在吞噬他的经络。
她来不及思考,抽出《毒经》残页就甩出去,嘴里吼得理直气壮:
“古武御物术,冰符镇邪!”
心声同步咆哮:
“你说过有些仇必须亲手了结,可没说不准我帮你砍他另一条胳膊!”
命运书签感应到她情绪峰值,瞬间激活隐藏规则。
残页在空中翻卷,墨迹化霜,凝成一道冰符,直击秦无绝机械臂关节!
“嗤——”
寒气冻结金属,机械臂出刺耳卡顿声,右臂当场失能,毒针射器停摆。
萧沉舟趁机跃退数步,背靠残垣,喘息粗重,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始终未松。
秦无绝低头看自己僵住的机械臂,非但不怒,反而笑了:“有意思……你们越拼命守护的东西,毁掉时才越痛快。”
他指尖轻敲怀表,低语:“q-协议,启动第三阶段。”
地面微微震颤。
楚明舒心头警铃大作,正要提醒,却见萧沉舟突然抬手,将玉核桃按入断剑柄槽。
“嗡——”
青光再起,断剑竟出龙吟般的震颤,裂痕处金芒流转,仿佛有生命般自我修复了一瞬。
“这把剑……”秦无绝眯眼,“居然还能共鸣?”
“它认的不是主人。”萧沉舟嗓音沙哑,“是执念。”
他缓缓站直,哪怕左肩黑气已爬上脖颈,仍一步向前:“你夺走的,不止是我父亲的命。你还想让他儿子跪着认输?”
“那你今天,是来下跪的,还是来送死的?”秦无绝冷笑。
“都不是。”萧沉舟举剑指向对方,“我是来讨债的——连本带利。”
风雪中,两人再度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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