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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我疏忽,这险些令夫人受这无妄之灾。”
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样,辛宜当即激动起来,高兴道:
“夫君不必自责,若是没有夫君,恐怕妾身后来也不能全身而退。”
“能尽微薄之力帮到夫君,也是妾身之幸!”
“你有此心便是极好。”季桓忽地沉了声音,淡淡道:
“不过,到底也算是罪有应得,那刺客的尸体在天水观附近的野山上被找到,死前七窍流血,不能瞑目。”
季桓也没想到,钟宣会因此事搭上性命。
他培养了七年的暗卫,钟栎的弟弟,因为这区区小事,且还是因为宋雍的义女!
“人死了?”辛宜看着季桓,疑惑过后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灿烂微笑,“这下就再也没有人能打夫君的主意了。”
季桓的握着杯盏的手紧紧攥起,若辛宜垂眸,便能看见指腹上凸起的青筋。
“当时之事,若没有你的两个婢女,倒真危险至极。”
辛宜十分赞同的点头,感慨道:“我也不知,她们竟有这般身手。”
“自我记事起,素听和素问便陪在我身边。时年并州世道并不太平,想必他们是父亲特意为我培养的通些武艺贴身侍女。”
“岳父当真高瞻远瞩。”此时,季桓的语气已凉至极点,他看着辛宜脸颊的红晕与眸中的水光,愈发觉得烦躁。
辛氏的手段还真是高,都这般境地,却依旧看不出一点异样,仿佛真就是他那贤良淑德的妻。
看来前两年到底是他小瞧了辛氏。
此番去邺城,当真会愈发有趣。
他倒要看看,面对自己的女儿,宋雍和辛违还能使出何等下三滥的手段。
眼见着季桓起身,辛宜跟着送他出去。
临行前,男人忽地转过身,看向忽地辛宜道:
“经此天梧山一事,想必夫人留在清河已然不妥。”
“此后,且随我一同前往邺城。”
“今后有我在,这种事情当不会再次发生。”
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看进辛宜的眼底,男人唇角扬起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正好,岳父大人和宋刺史也已久不曾见夫人,到底是我这个做夫君的疏忽了。”
几乎就是刹那间,辛宜敏锐地捕捉到他面上的笑意,当即一颗心扑通扑通乱了起来。
他这是,当真放下了?能回心转意,肯为了前两年的冷落同她陪不是?
虽然右肩上的伤处时不时发痛,可辛宜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往后也只会是他们两人一起携手同行,白发相守。
她会是他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
辛宜喜极而泣,一时激动地眸中闪泪,唇瓣张合颤栗。
“夫君~”
她忽地快速上前抱住季桓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身前,正如那夜一样。
清冷的降真香的气息扑满鼻腔,将她空虚的心房塞得满满当当。
季桓强行压下想将人推开的念头,细细捻起辛宜耳边的一缕青丝,眸色映出阴鸷,沉声道:
“不必担忧,到了邺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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