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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刚合上盒子,她一口气还没喘匀,又一个魔囊已经冲到她眼前了,这具魔囊头上还有一颗已经爬出来坐在头上的魔种。
她赶忙快刀斩乱麻地收拾了,这次盒子都没来得及盖上,又一个魔囊已经冲过来伸出手要扇她巴掌了。
怪不得陆慎初要嚷嚷。
颜浣月骤然飞起,挥出一抹刀风钉住魔囊。
咬了咬牙,难掩怒气地对着白烟的方向说了一句:“你稍微给我喘口气的时间!”
话音未落,两个魔囊竟向她飞来,都拿她当垫脚石,一人踩了一脚她的肩,向东边蹦去。
颜浣月持刀飞上半空,一人一刀打落在地,三个魔囊的魔种都比之前的要更聪明一些。
皆缩在魔囊体内不动弹,颜浣月拿着香过去,刚刚靠近其中一个,另外两个魔囊中的魔种竟趁此机会咬开皮肤出逃。
她掐着结界盖住还没有动静的那具魔囊,翻身震起那两具里出逃的魔种全部收入盒中。
一回头,那具没有动静的魔囊里的魔种,果真已经纷纷爬出来咬着她的结界了。
到底是与人族相克的魔种,很快,结界就被啃了一个窟窿。
颜浣月跑进结界中用灵力挨个抽了一巴掌,抽得每颗魔种都吵吵嚷嚷地地乱转,这才一刀震起,收入盒中。
她抱着盒子站在结界中,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油香油香的味道,勾得她腹中饥饿无比。
她循着香味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忍不住打开盖子,摸出一颗漂亮的小肉球,一下塞进嘴里。
嚼巴嚼巴,又酥又油。
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馋得又轻轻舔着唇角,又抓了一颗小肉球塞进嘴里咀嚼。
很快,盒子里的小肉球吃完了,她饿得肠子扭曲打结,看着从自己手臂黑咚咚的小洞里钻出一颗肉球,她快乐地咬住自己的手……
那抹白烟顺着破口飘进结界里,看着她在那抱着魔骨盒一脸幸福地凭空干嚼,也不好意思打扰。
可没一会儿她差点将自己的胳膊咬出血了,那抹白烟这才拂向她眉心。
颜浣月瞬间清醒,看了看完完整整的盒子,原来方才吃魔种的事只是幻觉。
白烟中一道空渺的嗓音淡淡地说道:“你方才被魔种握了手,结界里又聚拢了一点儿魔气,稍微会有些幻觉,不过魔种的魔气很淡,散一散人就清醒了。”
颜浣月松开牙齿,道了句:“多谢。”
她散开结界,见这边几个薛家的人都已经开始各到处收拾魔囊尸体了。
霍承英站在雪中走来走去提醒道:“注意按大公子交代的意思办,将这些人全部送去薛氏义庄祛除魔气,修复身上窟窿与伤痕,以免家人来认领时太过难以接受。”
颜浣月说道:“敢问薛氏义庄在何处,方才那个……”
霍承英走过来说道:“我已经令人过去了,今夜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问道友名姓。”
颜浣月拱手说道:“天衍宗,颜浣月。”
霍承英忽地睁大了眼睛,又笑道:“原是三公子的同门,失敬,失敬。”
颜浣月掐诀回礼,问道:“今夜这种事……”
霍承英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说道:“今夜这种事可大可小,唉,此前派了两部的人去协助苏家清掘魔骸,今夜我们队值守西南,偏就西南出了岔子,回去要被公子问话了。”
颜浣月问道:“长安祛除魔种的药……”
霍承英摊了摊手,“我们每年春都挨家挨户送药的,但就是有人不喝啊,这种在人世潜伏多年,到处更换魔囊的魔种魔气稀薄本就难以探查,不喝药,等现的时候,内脏都要被啃空了。”
正说着忽有人立在院墙内大声责问道:“你们在这呜呜渣渣嚷嚷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
霍承英揣着手笑着回道:“好好过你的年吧,话咋这么多!”
那人听了,疑惑地唤了句:“霍姑娘?”
“是我。”
墙里的人立即搭着梯子趴在墙头上邀请道:“除夕夜还巡守啊?来,到我家来吃碗饺子。”
霍承英仰头笑道:“不去了,还有事儿呢,改天你赶紧去部里把你的案一销,你那谎报狐妖案现在还挂在大堂里呢,那天大公子路过,还特意问了情况。”
那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从墙上递下来一个竹篮,“我儿媳妇刚拿过来的,你们一起尝尝。”
霍承英踮起脚接过竹篮,笑道:“谢了,明日还你碗筷。”
那人又说了几句,这才踩着梯子下去。
院中有人隐隐说道:“婆母,霍姑娘他们还在巡守啊?真辛苦……”
霍承英问颜浣月吃不吃饺子,颜浣月说道:“多谢,不必了,来之前吃过年夜饭了。”
霍承英又问陆慎初吃不吃,陆慎初从篮子里的大盆里捏了五个饺子,说道:“我够了。”
霍承英这才将竹篮给了自己队里的人去分。
陆慎初一边捏着饺子吃,一边凑到颜浣月面前,笑道:“道友,又见面了。”
颜浣月问道:“你家在这里吗?”
陆慎初呵呵笑道:“不是,我原本是来接人的,我师姑在这里闭关了一年,我师父令我来接她,可她好像已经提前走了,我就打算在长安逛逛。”
头顶的白烟静静地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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