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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年纪小,见得太少了,一个小小的绊子迈不过去,就觉得是毁尽一生的事。
颜浣月没想到随口一句说辞竟真能将别人说成这番模样,不禁安慰道:
“其实也没什么,能过的人有很多,过不了的人也有很多,既然来了,不是能过的,就是过不了的,别太担心。”
魏青佩小脸煞白,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应颜浣月的话。
她想着,你可是天衍宗掌门之子的道侣,明德宗怎么也不会让你不通过。
而我呢,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室女,还是凭借着魏府夫人的可怜才能回到魏家……
见她不说话,颜浣月便没有继续攀谈的心了。
周蛟说道:“这是我表妹,是我三姨父妹妹家的二女儿,魏青佩,并非自幼修习,因而有些胆怯,颜师姐不必挂怀。”
西陵周氏女子传家,因而周蛟的三姨夫应是入赘周家的,周蛟便称那边亲戚的女孩一声表妹。
颜浣月掐诀道:“见过魏姑娘。”
说罢便与众人告辞,自行回房继续背书。
连考两日本就极耗心神。
最后一日下午颜浣月几乎掉了一层皮,才冲破重重险阻,拿到小秘境灵脉边的月魄花,勉强完成任务,爬出了她自己的单人试炼小秘境。
这种单人试炼的小秘境类似于天碑秘境,只是她而今修为与离开宗门时又有所不同。
她以前可以花好几日的时间通过天碑中最新的变局,可今日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幸而完成了。
从灵脉回程亦是危险重重,月魄花离了灵气便要枯败,不能装入藏宝囊中,放入小黑匣中它又极易吸收血气变成红色。
因而颜浣月将月魄花花枝编成花环戴头上固定好,提着横刀杀了出来。
她戴着冰蓝色的月魄花花环出了秘境后,恰好谭归荑也拿着月魄花从另一边走出来,看来也是一番苦战。
谭归荑一见她,便抬袖擦了擦唇边的血渍,看了一眼那花环,说道:“颜道友,长安一别,许多话还未说清楚呢。”
三日后就要进岁寒秘境了,颜浣月无意与她掰扯当日在长安打起来的事,只随手掐了个兰诀,道:“我还有事,道友留步。”
回去半道碰见宁无恙捏着花枝正在同封烨说今日小秘境的情况,封烨一见她,便说道:“这是你拿到的?”
颜浣月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正是,算是费尽力气才拿到月魄花。”
封烨说道:“好,明日起,每日到我处听经训练。”
颜浣月答道:“是。”
封烨又说道:“你去将暄郎寻回来吧,他今日还没有吃药。”
“是。”
明德宗所处之地山势平缓,些许绕几个弯便可下山。
他们后来之人因客舍紧张大都分到两人甚至三人一间居住,裴暄之跟宁无恙同住。
因考虑宁无恙或许会回来得早一些,撞见他白日长眠,不知会不会来关心打断。
因而裴暄之便转到山下去寻了一间客栈睡了一觉。
等醒来,这才边游边看,往山上去。
少年迈着虚浮轻飘的步子慢慢地顺着归途返回。
时而停步驻足,举目眺望,但见一路天清气爽、荠麦青青。
远处的梧桐树林新绿妆成、映金洗翠,偶有黄莺翻飞其间,满眼生机勃勃。
不知何处飞来柔柔一团缠绵的柳絮,应该是他心里关押的猫有些激动,他的目光忍不住被那抹轻盈自在吸引。
快步走出两步,一把抓住,眼神清淡,唇角笑意蔓延。
身后上空有人笑道:“我在猜你会不会抓它。”
少年笑意凝滞了一下,回仰头望去。
悬在空中的长剑之上,女子掐诀而立,若一抹飘逸灵动的雾粉轻纱。
她头上戴着一个冰蓝色的花环,墨被一条长长的赤红带半束于背后。
赤色带挟着她的黑在风中悠悠飘摇,随意而温然。
即使是如此少年意气的情景,她神色中也只是平和,未曾闪过一丝傲然与狂气。
那倔强的眉眼之间,似乎总缠绕着一缕不知名的通透坦然。
像是日暮漫天的霞云,即使日复一日的消散,也始终广阔而绚烂。
裴暄之看着她指尖飘浮的柳絮,松开手,他手里的柳絮立即挣扎着逃入风中。
颜浣月食指微动,柳絮脱去束缚在她周身飘舞,“封长老说你还未吃药,这是在寻你的路上抓的。”
她压下剑柄,带着一阵香风落到他身前。
她将花环取下来轻轻戴到他头上,笑吟吟地打量着他,
“这是我今日折的,用小秘境灵脉边的月魄花所编,稍可增补纯粹灵气,回去挂在你房中,也可当做香囊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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