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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浣月将门关上,挡住呼啸的风雪,掐了个法诀涤开一身雪。
裴暄之见她进来,便笑道:“取到了?”
颜浣月在房里站了一会儿,待彻底散去了寒气,才从怀里取出一坛酒和两个纸包到桌边坐下,先去换衣裳。
裴暄之去洗了手,将纸包扒拉过去,拆开来挑拣了一些药材扔进石锅里,抽空去将酒倒出来加了些她带回来的姜片一同炖煮。
房间里热腾腾的,颜浣月换了一身衣裳过来坐在他身边,曲起腿缩进高椅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猜我方才见到谁了?”
裴暄之立在桌边把所有食材一一倒进石锅中,薄薄水雾中,他唇角泛着一丝浅笑,
“不会是哪位女郎与云二郎君吧?”
颜浣月有些惊奇,“你怎么知晓?”
裴暄之放下手中的碟子,搅拌着石锅里的饭食,叹道:“云氏暗宅可还是他们兄妹的,你这段时日躲着不出门,自然不知晓如今想拉拢他的人有所少。”
颜浣月窝在高椅中,一手托腮,看着袅袅升起的水雾,“我还以为只有阆中柴氏……”
裴暄之叹息道:“若非与我成婚在前,夫人岂不也是如此待遇?”
颜浣月闻言乐呵呵一笑,单手托腮看着他,笑眯眯地打趣道:
“那我便该因小功谋大赏,专要同掌门真人家的裴小郎君成婚才肯罢休了。”
裴暄之闻言耳尖飞粉,他面无表情地舀了一杯热酒递给她,“滴酒未沾,狂话先说上了。”
真到那时,少年英才无数,你又如何看得见我?
颜浣月拿着酒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倾身将上半身伏到他背上。
她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将酒递到他唇边,抱怨道:“这般烫,怎么喝?”
裴暄之苍白的脸上很快漾开一层轻粉色,他反手向后搂住她护着,又低头吹了吹杯沿,低声说道:“好了,吹凉了,你再磨蹭着,一会儿栽锅里去了。”
颜浣月伏在他肩上笑个不停,自顾自地将酒饮尽,把杯子抛到桌上,“煮久了好没味道,你来尝尝。”
他知晓她的引诱,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搂住她,想要去吻她。
颜浣月双手按着他的双肩站直了身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裴小郎这是做什么?是因我醉酒说了什么狂话吗?”
裴暄之直接将她抱下来搂进怀中,抱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笑道:“别担心,我完全自荐的。”
颜浣月被逗得乐不可支,搂着他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两下,转身看着小炉上热腾腾的饭菜,说道:“我们用饭吧。”
雪原上风雪交织,颜浣月与裴暄之稍用了些饭菜便撤了碗碟,梳洗过后二人依偎在一起小酌,喝多了,便成了对饮。
颜浣月醉眼惺忪,虚虚地捏着酒杯,说道:“我以前觉得你性子很冷漠,可能不好相处……谁知,你还挺好……挺好说话的,脾气也怪好的。”
裴暄之喝的不多,并没有醉,他搂着她,笑道:“我一直都想亲近你。”
颜浣月又饮一杯,叹道:“不是……”
裴暄之夺过她手里的酒杯,笑道:“是,一直都是。”
颜浣月抬手抚着他的脸颊,恍恍惚惚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坐在不坠湖边的身影,“所以你才会在那里吗?”
裴暄之不知她说的是哪里,只应着她的话,哄道:“嗯,一直都在。”
颜浣月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裴暄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可说来话长,你醉了,该休息了。”
颜浣月阖上沉重的双眼,能感觉到自己被抱回了床榻上,她记得有许多话想要同他说,她记得她应该是同他说了很多话。
夜里风雪呼啸奔袭而过,颜浣月迷迷蒙蒙地醒过来,推了推他,轻声嘀咕道:“你方才说什么了?”
裴暄之眠浅,睡眼迷蒙地将她搂进怀中,阖眸沉沉地说道:“没说什么啊。”
颜浣月此时又醉又犟,“你说了,我没听清,就方才说的。”
裴暄之抚着她的背哄着她,轻声笑道:“我说,年年岁岁,暮暮朝朝,我们的事说来话长……”
作者有话说:主线已完结,其它几个剧情点会用番外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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