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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舟不置可否地笑笑,问:“是不是又要出门了?”
许南珠点点头:“可能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以捡。”
她补充一句:“公司这边就辛苦你了,只有你坐镇我才能放心。”
陆尘舟低头摆弄着茶具,说:“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不挣钱。”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后靠在沙上,看着许南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落魄潦倒,你醉得不省人事,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许南珠打趣道:“哪想到就那一晚上改变了你的人生,被我绑来当苦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尘舟摇头否认:“我设想过我的未来,无非就是还清债务,一了百了,没想到你会出现,让我东山再起。而你……”
他看了看许南珠,笑了:“你也走向了另一种人生,和以前截然不同。”
“都是命运的安排。”许南珠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拿起茶杯:“敬命运。”
陆尘舟笑着,也拿起了茶杯,杯口轻碰她的杯壁:“敬命运,也敬你。”
第284章欧洲的最后一站
巴黎的深秋将法国的慵懒和松弛体现得淋漓尽致。
塞纳河畔泛着碎金一般的光斑,两岸的梧桐落叶也是金灿灿的一片。
许南珠裹着羊绒披肩,和顾叙并肩走在河边的石板路上,她手上握着一杯热咖啡,远处便是巴黎铁塔的剪影,浪漫至极。
距离将天外来石埋到地基里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许南珠走走停停,去了不少地方。
大多数时间,顾叙都是陪着她的,靠着一台电脑处理工作,遇到了大些的事再飞走。
巴黎是他们在欧洲的最后一站,他们刚刚把从私人拍卖会上淘来的一幅油画寄回海城。
“去那里看看?”顾叙指着河岸旁一排卖旧物的小摊子。
许南珠点头。
有了博物馆之后,她更加沉迷于流连在这些地方,虽说收获少,但是总能遇到惊喜。
挖掘出旧物后的小故事本身也有不少乐趣。
他们走过一个个摊位,最后停在一个旧书摊前。
顾叙喜欢看书,在摊子上看了一会,突然蹲下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起一本泛黄的书。
打开粗糙的皮革封面,里面是一本乐谱。
他仔细翻阅几页,抬头对许南珠微笑:“这本不错。”
许南珠眯眼看去,谱纸上竟然冒着红光。
她笑着说:“我有时候都羡慕你,随手一挑就是好东西。”
许南珠用流利的法语问摊主:“先生,请问这本乐谱……”
“这个?”摊主是一位戴贝雷帽的老先生,他取下嘴边的烟斗,一脸怀念:“这是我还在上大学时,我的舍友送我的生日礼物,陪了我三十年呢!”
许南珠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只花了一束花的价格。
他们转而在喷泉旁的长椅上坐下,配着苦涩的咖啡吃了一块栗子蛋糕,又到香榭丽舍买了当季新款的衣服和包包,回到酒店时,已经晚上八九点了。
酒店餐厅里没有多少人,钢琴旁,一个老年乐师正在弹奏着钢琴。
餐厅里的气氛太好,两个人吃完了牛排,许南珠还不想回房间,于是单手撑着下巴,惬意地听着曲子。
顾叙说:“这是门德尔松的《无词歌》。”
他想了想,对许南珠晃晃乐谱:“想听听这吗?”
许南珠疑惑道:“你不需要练习就能弹?”
顾叙从容起身:“刚才已经看过了。”
他起身走到钢琴旁,低头和老乐师低语几句。
乐师立刻转身看向许南珠,会意笑笑,欣然起身让出位置。
顾叙走到一旁的钢琴处坐下,摆好琴谱。
许南珠见状,走到钢琴旁,问:“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顾叙笑笑:“我说我让你不高兴了,想弹曲子向你赔罪。”
许南珠立刻收起笑容,扯了扯嘴角问:“那我是不是要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顾叙笑得更厉害了:“那你要演得像一些才行。”
他的手指修长却充满了力量,按下琴键时显得毫不费力,就好像在轻抚一般。
随着第一个音符响起,一段优美的旋律流淌出来,这是他们从没听过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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