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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因为她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女孩子。”胡铁花道。
男人总是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格外宽容,宋雁归样貌只算得清秀,唯一双眼顾盼生辉,衬得原本五分的颜色化作七分。
姬冰雁和楚留香没有反驳,或许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们亲眼目睹了石驼狂的一幕——
那是半日之后的晌午,沙漠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人疲马乏,距离众人喝完最后一袋水已过去十数个时辰。
就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歇脚,喜出望外之时,石驼狂了。
他的眼睛分明已不能视物,此刻牢牢盯着屋内某处,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宋雁归站在近处,第一个注意到他表现出的惊惧——指节用力蜷曲几乎嵌进肉里,整张脸顷刻如失血般,布满冷汗,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从他干裂的嘴唇间逸出,伴随着不成调的嘶吼,仿佛野兽遇见天敌般绝望的呻吟。
他一掌震碎身后半面石壁,势如平地风雷,轰鸣作响,扬起沙尘滚滚,等到烟销散尽,人已经不知去向。
楚留香看向屋子正中,那里摆着一尊极漂亮的观音像。
“不好,宋姑娘也不见了!”胡铁花叫道。
“会不会是石驼狂之时把她一起带走了?”姬冰雁反应过来。
“石驼了狂,她岂不是也有危险,”胡铁花急得跺脚,忧心忡忡道:“不行不行,得去找他们。”
“等等。”楚留香凝神戒备:“有人来了。”
那边厢,正为众人所担忧的宋雁归费力地刨开满身黄沙,呛了满嘴,染了一身尘土,正狼狈地咳个不停。
石驼狂时她站得离他最近,等反应过来想跑远时,人已被震至半空中,她凭着本能勉强护住要害,目测往沙堆里滚个几圈顶多受点小伤,不妨腰带被谁提溜在手中,一阵高的跑动过后,那人似脱力般脱开手去,她整个人于是面朝下摔进了沙坑,昏了过去。
“嘶——”她摸了摸额上的伤口,破了点皮。好险,还好不靠脸吃饭。
四处回望,眼前早已看不见那座屋子。按照他失控狂时的脚程和此时日照西斜的时间估算,此处离那座木屋应当有不下十里的距离。不算太远,但要原路返回,也有些难度。
至于害她这番遭遇的“罪魁祸”石驼,此时还昏迷着,整个人蜷作一团。
正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闷然巨响,沙丘的背后,逐渐显出一个庞然的黑影。
来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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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眼相看当然不是这么个原因(赶回来更新短小一章!
第9章野性难驯
一座巨大的沙漠行舟。
沙漠中怎么会有船,船又如何能在沙漠中航行?
莫不是海市蜃楼?
宋雁归一脸好奇兴奋地眯起眼睛朝空中望去——她看到有数不清的绳索,一头连接着船身,另一头连接着无数只苍鹰。
原本野性难驯的鹰,乌压压一片拖行着船只前行,翅膀每扇动一下都费尽全力,鹰爪早已变形,上面缠着的金属锁扣在太阳底下反着白光。
这群天空里的王者,灰扑扑的鹰羽凌乱不堪,眼神里的锐利不再,只剩下被彻底驯服后的麻木。
宋雁归嘴角的笑淡了下去,一双眼为额前碎遮挡,原本抬在眉前遮挡日光的左臂垂至身侧,微微攥紧,她往前跨出一步。
——左臂传来一阵拉力。
石驼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握着她的臂,摇头。
无声的阻止。
他说不出话,但他张嘴开合,说得分明是:别去,会死。
他的手还在微微抖。是还没从之前的惊惧中恢复过来,还是眼前这艘船背后的主人,与让他惊惧莫名的东西师出同源?
宋雁归眯眼仰头看向鹰群,又看了看眼前和那锐气不再的鹰群状态酷似的石驼,直觉自己现了真相——心底那股从刚才就在灼烧着心脏的火苗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挠了挠头,本就凌乱毛糙的型愈惨不忍睹,眼底簇亮如烈火灼灼。
——
“不行,老胡我等不下去了。”胡铁花一手按着身上伤口,道:“我这就找他俩去。”
姬冰雁:“与其放你出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不如在这里等。免得到时候人没找到,自己也丢了。”他擦拭着判官笔上的血迹,显然,几人刚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地上倒伏了成片的黑衣人,看起来与那群使用毒镖的刺客并非同一批,至少这波人的功夫看着要比之前那批高上许多。
楚留香按住胡铁花,劝道:“石驼不会伤害宋姑娘的,他当时把她带走,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胡铁花纳闷:“这群黑衣人是后来才杀进来的,在这之前这里就我们几个,他保的哪门子护?”
“不止我们几个,”楚留香指着屋中空了的神龛:“还有刚才在这里的观音像。”
“那观音像哪里可怕了?”胡铁花:“奇怪,这塑像什么时候不见了?”
姬冰雁:“石驼有一个非常惧怕的仇人,但他从来不告诉别人那人究竟是谁。”
“石观音。”楚留香沉声道,他将那张压在神龛下的纸条拿给姬胡二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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