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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她亦不知算不算已经续命成功。至于身体为什么会变小,她没有头绪。
或许是真气走岔导致的结果也说不定。她随意地下了判断。
她睁开眼,气息绵长平缓,周身充盈着如雾似云般朦胧不可捉摸的气,她不知那是什么,但身体久违地感到轻盈松快。
三日后,她向张三丰辞行。
——
宋雁归最终决定一路西行。
选择西行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当日出手劫走俞岱岩的那几个人武功路数虽源自少林,但说话时夹杂了西域口音。二是听说昆仑山的雪景绝佳,她想去看一看。
只是她人还没到昆仑,就在半路上碰巧旁观了一场比武。
两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其中年纪较轻的那个身无长刃,另一个手中执剑,剑未出鞘,剑身却隐隐震颤,似出嗡鸣。
两人看年纪都只三十上下,旁人见了却绝不会错认。只因前者神态轻松,生得俊美风流,隐隐带着一点邪肆;后者一身正气,神情肃穆中透着一股紧张,显是对待此次比试认真已极。
一场迅疾结束的比试,不出所料以后者的落败而告终,剑甚至尚未出鞘便已被夺去,还得对手毫不留情地戏谑嘲笑。
“峨嵋派的孤鸿尊者?沽名钓誉,在我杨逍看来,就如这徒有其表的倚天剑一般,不过破铜烂铁!”
孤鸿子闻言羞愤交加,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他已顾不上问师妹借的倚天剑,捂着胸口,颓唐地转身就要离去。
杨逍一声讥笑,不屑地将手中剑毫不在意地掷于地上,刚好砸落在宋雁归脚边,剑脱鞘。
嗯?这里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孩子?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年轻的明教光明左使皱眉看向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孩,却也只眼神停留数息,不欲多加理会——即使他看到她捡起了地上的倚天剑。
直到他听到,那剑在她手中出铮鸣——若剑有灵,他相信那一声铮鸣里蕴藏着不可忽视的,剑灵的雀跃。
他停下了脚步。转头重新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小女孩。
她看向魂不守舍的孤鸿子,她笑,执剑交还递向孤鸿子:“哎哎,你别听他瞎说,这剑,她很好。”
世人趋之若鹜的倚天屠龙,倒被她意外都见着了。
孤鸿子怔愣地看向面前的小女孩,接过了她手中的剑。
“别灰心啊孤鸿兄。比武输了就跟吃饭吃得没别人快一样,可吃得不快又有什么要紧,细嚼慢咽才对身体好啊。”
杨逍:“……”这什么神奇的比喻。还有,她这话是在咒我吧?
孤鸿子:虽然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但又好像哪里有点不对。还有:“我不姓孤鸿。”
“好的孤兄。”她一脸认真,从善如流。
“……我也不姓孤。”算了,被她这么一打岔,刚才那些沉重到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情绪顷刻也消散了些许。
他向她拱手致谢,又在触及杨逍看向这孩子审视的目光时,上前半步将她挡在身后,扬声道:“堂堂光明左使,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孩子吧?”
“这是自然。”杨逍冷笑一声,抱臂撇开眼去。
孤鸿子微微点头,对于幼小的保护欲压过了其他心绪,他俯身问宋雁归:“你家在何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地方来了?”
宋雁归摊手,并不避忌,笑道:“我从中原来,往昆仑去。一为寻仇,二为赏雪。”
孤鸿子微愣,可看她神情不似作伪,一时不知该如何规劝。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带她离开。
尤其她提到“寻仇”二字,惹杨逍朝她看了过来,可她仍一脸天真无知无觉。
“孤兄你该走了。”宋雁归耳微动,看向他的眼睛,伸手往他臂上轻轻一推,孤鸿子怔住,不一语,径直带着倚天剑离开了。
摄心术有些好用。
宋雁归笑了笑,正打算深藏功与名挥一挥衣袖离开之际,前、后、左三个方向各出现一青、一白、一灰三道身影,成犄角之势,将她包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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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来的是谁呢?
小王:我没出场但又好像出场了。
(修正了一下杨逍此时的年龄)
第51章救人与被救
“哈哈,这儿竟这么热闹。”说话的是那青衣人,他面色惨白,言辞却嬉笑无忌:“范右使和鹰王家的小子都来了。”说话间截下了白衣男子朝宋雁归出的暗器。
“蝠王!你凑什么热闹?”白衫男子眉头紧锁,态度却算得恭敬。
“嘿,我还没问你小子,朝一个小丫头出手,这就是你天鹰教的道理?”
“呵,蝠王自己还不是常常无法自控以致要吸食人血,既与禽兽无异,还在这五十步笑百步,岂非可笑?”蓝衣男子目露鄙夷,似对青衣人早有不满。
“哼,我韦一笑纵有千般无耻也从不对孩子动手。倒是范右使,自受了情伤一蹶不振,已有许久不曾露面了,这会儿杨左使和峨嵋的人比试才堪堪现身。看来在你心里杨左使比阳教主还要重要得多。”
“韦一笑!”蓝衣男子拂袖怒喝,杨逍闻言也不免侧目:“韦兄,你失言了。”
韦一笑耸了耸肩,不再出言讥讽,他虽平等地讨厌杨逍和范遥,却到底还是对已故的明教教主阳顶天心怀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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