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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相仿的年纪,她也已经恢复身形,宋雁归能笑嘻嘻没脸没皮继续这么叫,西门吹雪听着却有一丝别扭,何况:
“你的师父……另有其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早该想到的,西域初见时她那一声突兀的“师父”,或许是认错了人。
不过将错就错,她不多说,他也懒得问。
“咳,”宋雁归掩唇微咳,她正色道:“那么……西门吹雪。”
“好几日都没见你,你去哪了?”
西门吹雪淡漠的眼里倒映出她关心的神色,他淡淡道:“我有一事想不通。没有想通,便没来见你。”
“什么事想不通?”
“你的内力。”白衣剑客蹙眉:“王怜花身上的有一部分内力,是你传给他的。”
“不错,”宋雁归承认,接着挠头纳罕:“不过这你都能看出来?”
“为什么?”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她的调侃,一向冰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解和质疑:“没人会无端舍弃自己的内力。”何况是那样精纯浑厚、令他都为之震惊的磅礴内力。
“因为活着和拥有内力,我只能选一个。”她负手望月,笑着看向他道:“我以前好战心切选择要拥有内力绝学,现在么,还是觉得开心活着比较重要。”
没有内力,她便无法问鼎天下。她分明有这样的实力,但却放弃了,不再追求至高的武道。
西门吹雪只觉得遗憾。
他看向她的眼眸,她的眼神温和从容,没有半分遗憾,只是简单阐述了一个事实,他知道她并不需要他为她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对她而言并不构成问题。
“我们的道不同。”西门吹雪明白了这一点,他只觉得寂寞,一股深入骨髓的、幽远无尽的寂寞。
“但我们还是朋友。”
宋雁归笑,她站在月色里,笑起来却如同太阳一般明亮耀眼,面如寒玉的白衣剑客眼里忍不住泛起涟漪,冷如冰泉的声音也染上一丝温度:
“是,我们还是朋友。”
“我该走了。”西门吹雪道。
“去哪里?”
“去行我的道。”西门吹雪道,走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他知道有王怜花在,那些暗流涌动再伤不了她分毫。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牵挂消失了。
风是冷的刀。
宋雁归望着白衣远去的背影,抖落一身凉意,忽然有些想喝口暖酒。
——有玉白手指执壶递到她面前。
“王兄!好王兄!”她喜笑颜开地将酒壶捧入怀里,拔开酒塞,仰头猛灌一口……:“咦?这酒喝着怎么跟糖水味道一模一样。”
“当然是因为,这本就是白水。”王怜花折扇轻摇,笑盈盈道:“加了一点糖。”
“……”要喝烈酒的抗议就在嘴边,扇子堵住她嘴:“一个月内禁酒,你以为你刚刚恢复,身体很好吗?”他阴恻侧冷笑。
宋雁归只好耸了耸肩,乖乖喝着糖水,倚靠着树干,悠悠叹了口气。
万梅山庄,西门吹雪。
南海飞仙岛,叶孤城。
这两个人终究还会有一战吧?
不过说起来:“那日那些人中竟没一个真的见过叶孤城吗?”所有人都被王怜花的易容给唬住了?
“当然有人见过。”王怜花淡淡开口:“至少我就见过真的叶孤城。”
???!!!
“不然你以为,”他一双桃花眼笑得勾魂摄魄,似乎很高兴看到她震惊失语的模样:“我是如何能易容得分毫不差的?”
“……可不是说,他终年隐居南海飞仙岛吗?”
“那飞仙岛又非人迹绝无之地,我还不可去得么?”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你闲着没事为什么要去那呢……等等,难道……:“你一早就知道西门吹雪给叶孤城下了战书?”
“是。”
“你去见了叶孤城,他也知道你去见过他?”
“当然知道,我可是做了白云城的座上客。”
不对啊,听传言,那不是一个会未战先怯,乃至答应王怜花易容成自己与西门吹雪一战的剑客。
“很好奇?”王怜花以扇遮唇,眼角下一点泪痣艳得惊心,像是精心引诱猎物入网般轻问。
在得到了宋雁归的肯定点头后,他笑,欺身靠近,流云般的墨随风拂过她脸颊,梢落在锁骨,她痒得忍不住伸手要去拨弄,手腕被眼前人轻轻扣住,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前碎,微凉的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腕间肌肤……越痒了。
痒意顺着腕间的肌肤一路向上,心脏也似有羽毛轻拂。
耳畔传来某人急促的、愈贴近的呼吸,宋雁归抬眸,视线里只能看到他滑动的喉结,往上,是他不染而朱的唇,微微的喘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耳后不知怎的一阵烫,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去戳他喉结,头顶传来某人几乎是气急败坏的一声:
“宋雁归!”
“额……手痒啊王兄。”她无辜眨眼,想挠头,才现两只手都被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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