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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体重远过自己的昏迷的青年,却仍然能够轻松甩脱庄子里身手不凡的弟子,如入无人之境……此人是敌是友?
李长青和堂内众人在打量宋雁归的时候,宋雁归也在默默观察堂中众人。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除了在其中一个神情散漫的落拓少年身上短暂停留之外,其余人几乎是不做停留地划了过去。她没有说话,只皱了皱眉,隐隐露出失望之色。
不,根本不是隐隐,她直接非常直白地叹了口气。
气氛一时诡异的沉默。
“小姑娘,徐少侠这是……?”李长青开口相询。
“肋骨断了。”她看向坐在上的仁义庄庄主李长青,兴味索然道:“老人家,劳烦您给他尽快请个大夫。”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说话的是坐在下的一个紫面大汉,他眉头紧皱,声若洪钟:“小姑娘,不知徐大侠是被何人所伤?”
宋雁归闻言停下脚步,抬眸看向说话之人,指了指自己道:“我。”
“……你。”乔五一时语塞,一时不知该说此人是坦荡还是胆大包天。
伤了人将人抬过来叫仁义庄替对方治疗什么的,这难道就是她擅闯仁义庄的理由?
“再拖延半日他的肋骨就会刺破肺管,需要及时治疗。”她屈指挠了挠脸颊,摊手道:“抱歉,我实在没钱替他请大夫。”
“他手中有这里的请柬,”她取出请柬夹在指间:“想来是贵庄的朋友,我就将人带来了。”
说完,却在离自己最近的花四姑要伸手讨要请柬时,倏地收回手,将请柬揣进衣襟中,转身抬腿就要走。
“姑娘,敢问姑娘何故伤人?”“女诸葛”花四姑出声问道,青衣人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我……”就在她分神准备开口回答的一瞬间,一阵劲风掠过脑后,一根短木杖直直扫向她的左腿膝弯!
这一击的出手时机和角度刁钻毒辣无比,若击中,腿骨势必断折!
“金大侠!且先听她解释!”身后,花四姑面色一变,高声阻止。
被叫到名字的金不换却根本没打算停下,黝黑的左手倏然成爪,直直掏向青衣人的腰眼,上下齐攻,极阴险刁钻的招式,嘴上厉声喝道:“此人出手毒辣,伤我徐兄弟,该杀!”
宋雁归的喉咙里出一声短促的轻笑,眼眸隐在额前碎之下看不清神色,没有回身、没有躲避、也没有拔刀。
或许,是她已来不及拔刀!
三寸!木杖离她的左腿膝弯只有三寸!
只见她左膝本能地一松、一屈。是打算矮身避过么?不可能,距离太短,已经来不及避开!
金不换狞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送上门的羔羊,他先拿下了!仅能看清的那只右眼瞳孔缩成一点,挥杖而下!
宋雁归笑,相比躲开什么的,她更喜欢迎难而上啊。
木杖几乎要擦上裤腿,在座的众人只是一眨眼,原本应该不是被木杖扫中,就是被爪功击伤的宋雁归整个人已经如鹞子跃至半空!
好快!如箭离弦,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金不换的攻击悉数落空,整个人险些朝前一个踉跄!
头顶,青衣人嘿然一笑,翻身重重落下,单脚精准地踩在金不换直取腰窝的手上,身姿轻若羽毛,却也稳如磐石。
没给对方惊讶的时间,气劲灌于足弓,足尖下踏,狠狠将其人连人带手掼向地面!
青石板出“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指骨断折的“喀嚓”声,顷刻之间因承受不住巨力,寸寸迸裂!
“啊!!”伴随着金不换回荡不绝的惨叫,他刚才用来偷袭的手掌正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歪折着,鲜血淋漓地被青衣人踩在脚下。
他咬牙抬头,神情怨毒地看着踩住自己掌心的某人,欲要反击,却惊恐地现自己另一只手臂也抬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
宋雁归眉头没眨一下,只是侧了侧头,似乎是为了更方便低头看清倒地不起的金不换,突然嘴角上扬,弯腰捂着脸爆出一阵狂笑。
一阵凛冽横风席卷而过。不,不是横风,是青衣少年身上突然爆出的,如有实质般的战意!
众人悚然一惊,这感觉……简直就像不小心唤醒了一头刚才还在打瞌睡的大型猛兽。
本要上前解救金不换的众人一时为这古怪场面和冲天战意所摄,唯有一直在角落默不作声的落拓少年上前,见宋雁归抬脚移开没有制止,将金不换拖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李长青立刻命人替他包扎,并将原本就昏迷的徐若愚也一同命人带离了此地。
“那个我说,”宋雁归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泪花,微微偏着头,眼神亮得惊人,她直直看向金不换,笑道:
“你这是向我挑衅的意思对吧?对吧!”
金不换:“……”不,他刚刚只是趁乱偷袭。
也是因为他骤然难为人不察,众人才没来得及及时阻止。不过……花四姑看向姿态散漫的落拓少年,这个无名的少年刚才反应之快,竟隐隐在堂中诸人之上。
即使这个姑娘没有自保之力,想必他也来得及从金不换的手中救下对方。
“很好。”青衣少女摩挲着下巴,愉悦地眯起眼,自顾自点了点头:“我给你这个机会,接受你的挑战。”
“……”等等,谁要她给自己机会还什么接受挑战啊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金不换淬了口血沫,恶狠狠地道:“我知道了,我徐兄弟也一定是被你故意伤成那般惨状,好一个狠毒无耻的臭丫头!”
“来吧,赶紧的,趁天没黑,我们去外面打。”宋雁归掏了掏耳朵,根本没搭理他的诘问,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
她只朝金不换勾了勾手指,笑意凛冽纯粹:“报上你的名字,宋某跟人比试,总要先知道对方的名字。”
“在下宋雁归。你叫金什么?也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么?”
金不换眼珠一转,心知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恨声振振有词道:“竖子欺人太甚!在座诸位,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丫头在仁义庄撒野不成?”
一番话说的人心思浮动,仁义庄的弟子更是各个义愤填膺。的确,这个丫头先伤徐若愚、又闯仁义庄,态度不知悔改,嚣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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