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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可能赶不上她日常食用的其他蔬菜,但在这个食物严重匮乏的大戈壁,无疑是好东西!
远远看过去,这一片野生沙葱长势极好,且都基本长成了,正是收割的时候。
事不宜迟,谢乔立即嘱咐两个小伙,在注意隐藏自己的同时,尽可能多地把这些沙葱都收拢在一堆。因为现在已经是大西北的深秋了,过不了多久夜间气温将直降到零下十几度,严冬下即使是抗寒能力不错的沙葱也很难活下来。
谢乔贴着山体,小心翼翼往更里面走。
远远地,她看到了沙枣的植株。只有两株,好几米高,这个季节正是沙枣果子成熟的时候,但这两株沙枣树却只挂着零星的几颗沙枣。
用膝盖头想也知道,树上的沙枣被人摘过了。
沙枣树再往里走大约5o米,木桩围成了一座简易的马厩,十来匹各色马匹正在吃着草料。
谢乔屏住呼吸,谨慎地背贴山体,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保没人后才松了口气。这直接证明了这里就是马匪的贼窝,谢乔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打破了:她还想着如果没人的话,直接把聚落迁徙到这片山脚下来的。
他们必须得尽快离开,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谢乔半蹲下来,减小自己暴露的可能,她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挪到了小湖边上。湖水没有任何杂质,湖底的石子晶莹剔透,像是山体和地底下渗出的地下水,太过清澈自然也不大可能会有天然的鱼类,除非后天有人养殖。
问题不大,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湖中的鱼虾,只是水源而已。
谢乔目光凝视着湖水,视线焦点位置的水面凭空出现一个漩涡,水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背包】的格子里。
这是谢乔从ace那里学的汲水方法,一个格子最多能储存1立方米的水,也就是1ooo升。目前她的【背包】共有1o个格子,出之前她已经把能清空出来的格子都清空了,就是为了方便多储存一些东西。
一刻钟不到
,汲水完成。9个空格子,她总共用掉6个格子来储水。虽然村落里快把井水挖出来了,但料想那口井也只够维持日常饮用的,而且井水随时可能枯竭,秋冬季的枯水期更是如此。她还打算搞种植,多储水有备无患。
这片湖水量还算充足,即使谢乔取了6立方的水,水平线也几乎没有变化。
准备折返时,谢乔再次隔着粗布衣服挠了挠胳膊上的痒,心欠欠地望着湖水。
浑身上下都在不同程度的痒,从昨天刚穿过来就开始了,皮肤都快给挠破皮了,这具身体少说有十天没洗澡了,头油亮,她甚至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馊味。她真想直接跳进这片清澈的湖里,水温偏低也不管,只想好好搓搓身上的泥,然后再换身干净衣服。
但山上有马匪盘踞,她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等回村子再烧水洗澡。
回到沙葱地里,两个小伙勤勤恳恳地将沙葱收割得差不多了。
谢乔凝视着沙葱堆,将一株株沙葱收进【背包】格子。格子储存物品跟体积无关,只看重量,一个格子承重的上限是1吨,所以能储存1方水,这些沙葱虽然看起来一大堆,实际上连一百斤都没有,一个格子足以全部收纳。
用格子收纳物资还有一个逆天的效果,即永久保鲜,因为格子内的时间是凝滞的,这也就是说,收进去之前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这些沙葱无论过多久永远不会蔫掉腐化,储存的水也永远不会变质。
这实在是个bug级别的功能,但现在身无长物、一贫如洗的谢乔还不能充分利用起来。
考虑到山上的马匪,谢乔不再过多逗留,带上俩小伙原路返回。
这一趟只带了几十斤沙葱和五方水,再没有其他的可以带走的食物,稍显可惜,不过没关系,两天后马匪将袭击榆安。只要他们能抵御住马匪,马匪掉进陷阱落荒而逃,他们或许能捞到几匹死掉的马,就能吃上肉了。
肉啊。
一想到这个词,谢乔忍不住狂咽口水。
在原世界她虽然也穷,但至少能吃得上肉,现在整整一天没沾过肉沫星子了,只能吃点干馍和米粥,浑身哪哪都不自在。这大概就是由奢入俭难。
就在这时,走在谢乔身后的少年突然扒拉了她一下,她转过身。
“马匪!”
少年神情紧张地指着小土台后的那片荒地。
谢乔惊了一跳,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此时的土台后,离他们大概两百米的位置,一个身形剽悍的男人跨着一匹烈马,手里提一把长刀,正在急追猎一匹野骆驼。
野骆驼拼命狂奔,但身上已经中了好几箭,血流不止,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了。
果然,野骆驼仅跑出去二十来米,马匪迎头赶上,抡起大刀,重重地劈在背上,骆驼应声摔了出去,在惯性作用下翻滚几圈,彻底失去了抵抗。
马匪立即勒缰下马,使大刀往骆驼身上连续再砍了几刀,随后拿出一截绳子,往骆驼身上五花大绑,大概是要将它尸体拖回去。
马匪目前的位置在谢乔他们回村子的路上,如果绕路,没有土台子的遮挡更容易暴露,所以谢乔示意两人跟她一起先躲在土台背后,等马匪走了他们再出去。
周围没有其他马匪的踪迹,他大概率是落单的。但即使这样,谢乔也不敢抱任何的心思把他给嘎了,她就不说了,体质孱弱;她旁边的两个小伙,一看也是老实巴交平民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杀人如麻的马匪。只怕他们仨一起上,被人一刀一个给劈了,而且他还有马,冷兵器时代,骑兵永远克制步兵,马一旦冲刺起来,在广袤的戈壁滩上他们连跑都没得跑。
所以谢乔很清楚,不去触霉头,先藏起来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一会儿,土台子后面传来异响,是骆驼尸体拖在沙地上的声音。
谢乔屏住呼吸细听,通过双耳效应判断马匪的实时位置,随即赶忙打手势,招呼两个人挪动,这样能始终保持在马匪的正对面,秦王绕柱。
一刻钟后,他们利用土台子的遮挡,彻底和马匪调了个位置,拖地声越来越远,应该是往焉皿山去了。
谢乔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站起来,然后下一秒,她的眼神倏地凝固住了,一声冷不丁的马蹄声,就响在背后!
她转过身,与马匪四目相对。
马匪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握着血迹未干的长刀,如看猎物一般打量着他们三个,脸上横肉露出猖狂的笑。
“打哪儿去?”马匪问。
谢乔看着他凶残的面目,和明晃晃的刀口,只觉得脖子凉。影视剧里武将对冲,一刀劈掉脑袋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
这时,少年和小伙纷纷挡在了她前面,这是民忠在挥作用,当主公遭遇致命威胁时,子民会下意识做出保护主公的举动。
但马匪压根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闲庭信步地跳下马,举步朝他们走过来。
马匪之所以先下马,是因为这匹马还拖着野骆驼的尸体,不直接纵马冲砍,这对谢乔是个好消息,但在武器上他们还是吃亏。小伙手里拿着一把断刀,是上次马匪劫掠村子留下的,而少年则拿的是把菜刀,谢乔就更不用说了,一把十来公分的匕,还是她从阿泰大腿上取下来的,他们三个人的武器还没马匪手里大刀的刀柄重。
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有一方活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必须支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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