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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凝走进律所,目光快速扫过这个略显寒酸的办公室,最后落回到陆诚身上,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她不在乎律师的排场,只在乎律师的手段。
“坐。”陆诚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
他自己则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沈冰凝,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沈女士,节哀。”陆诚的开场白很公式化,他不是来提供情绪价值的。
沈冰凝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似乎想汲取一点温度。
“陆律师,你应该在新闻上看到了,警方已经控制了嫌疑人,许耀,我丈夫的首席技术官。”
陆诚点点头:“看到了,报道说,他是因为职位调整和长期积怨,激情报复。”
“激情报复?”沈冰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讽。
“一个能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用至少三种不同的慢性毒剂,精准控制剂量,让我丈夫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的人,警方管这叫‘激情’?”
陆诚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三种毒药?
警方公布的案情通报里,只提到了一种化学毒剂。
“警方没有对外公布全部细节?”
“他们只找到了一种。”沈冰凝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寒冬的冰凌。
“他们告诉我,另外两种毒剂的代谢物,在目前的常规毒理检测中很难被发现,是法医凭借经验,在我丈夫的器官样本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异常反应,才做出的推断。”
她抬起眼,直视陆诚,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陆律师,我丈夫在去世前一周,曾经很明确地告诉我,公司有内鬼,在持续泄露‘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许耀,只是推出来的替死鬼,或者说,他只是其中一环。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陆诚的眼神,终于变得锐利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
投毒杀人,商业间谍,百亿公司的核心数据……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你想要我做什么?”陆诚问。
“我要真相。”沈冰凝一字一顿。
“全部的真相。我要许耀,和他背后所有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不要法律规定的‘死刑’,我要他们以最痛苦、最绝望的方式,死在阳光下,被所有人唾弃!”
她的话,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是一个女人的报愁,也是一个寡妇最恶毒的诅咒。
陆诚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种对真相的偏执,对罪恶的憎恨,如出一辙。
“你知道,这种案子,律师费会是一个天文数字。”陆诚提醒她。
沈冰凝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陆诚面前。
“这是一份资产赠予协意。”
“我丈夫名下的所有遗产,按照法律,我能继承一半。幻游集团目前的市值,大概在两百三十亿左右。我愿意拿出我所继承遗产的百分之一,作为你的律师费。”
她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税后。”
陆诚身后的办公室里间,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夏晚晴探出个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刚才没走,只是躲在里间想等陆诚忙完,再拉他去吃宵夜庆祝,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内容。
两百三十亿的一半,是一百一十五亿。
一百一十五亿的百分之一……
那是一亿一千五百万!
一……一个亿?!
夏晚晴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啊!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巨大的震惊让她身体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
陆诚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协议,只是看着沈冰凝的眼睛。
“你只有一个要求?”
“对。”沈冰凝的眼神签定不移,“查出所有真相,送所有罪犯下地狱。钱,不是问题。”
陆诚缓缓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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