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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大红色的布包裹起来的东西。
那块本应象征喜庆的红布,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悲怆。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所以,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现场明明有成千上万的人,却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十名法院安保和法警,在台阶下排成一排,一个个面色铁青,左右为烂。
他们既不能上前强行驱离,那会瞬间引爆舆论炸弹;也不敢放任她就这么跪着,更不敢让她进入法院大门。
现场,就这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网络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锅。
“我艹!我艹!我艹!我是在看电影吗?这Tm是21世纪的夏国?”
“太惨了……那个阿姨跪了多久了?有没有人给她一口水喝啊!”
“洛城法院的人都是死人吗?就这么看着一个绝望的母亲抱着儿子的头跪在门口?你们的良心呢?”
“肯定有天大的冤情!不然谁会用这种方式告状!这等于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所有人看啊!”
“我刚从云山县那边得到的消息,当地已经把所有关于这件事的帖子都删了!还发了通告说是谣言!草他妈的!”
陆诚拨开最后一层人群,站到了警戒线前,没有理会旁边已经认出他的采访记者。
他深吸一口气,抬腿,直接跨过了警戒线。
“诶!你干什么的!不许进去!”一名年轻的法警立刻上前阻拦。
陆诚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刘翠兰。
两名法警见状,立刻冲过来想架住他。
陆诚脚步不停,声音
;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和……杀气。
“让开。”
两名法警的动作,竟下意识地顿住了。
在无数道震惊、疑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陆诚一步步走上台阶,最终,在距离刘翠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去看那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他弯下腰,让自己与跪着的母亲平视,然后缓缓蹲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男人身上。
陆诚看着刘翠兰那双空洞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声说道:
“阿姨,我是律师,陆诚。”
“我来帮你。”
刘翠兰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陆诚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那团刺目的红色上,声音愈发轻柔。
“但是,在帮你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先把……他收好。”
“天冷,地凉。”
“我们得……给他最后的尊严。”
最后的尊严。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刘翠探那颗早已死寂的心。
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蹲着的、陌生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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