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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您迷路了吗?”
小菲那恩紧紧抓着母亲的裙角,小声地学着母亲的话重复道:“迷路了吗?”
太宰治看着小菲那恩那双纯粹的红眼睛,看着女人眉宇间那份与菲那恩如出一辙的、隐藏在温柔下的坚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尽管那笑容里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
他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迷路……或许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补充道,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毕竟,这里的向日葵……实在太美了。”
小菲那恩听到他夸向日葵,似乎很高兴,兜帽下赤红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腼腆的、小小的笑容。
女人也微微笑了笑,阳光洒在她粉色的长发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谢谢您的夸赞。”她低头,温柔地摸了摸小菲那恩的脑袋。
太宰治似乎被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所触动,鸢色的眼眸也多了些许温柔。
年轻的母亲——卡莉斯塔,听着太宰治真诚地赞美向日葵,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悄然消散了。
她在这村庄极度偏僻的地方独自抚养孩子,太久没有遇到过能如此平和交谈的陌生人了。
“走了很远的路吧?看您风尘仆仆的。”卡莉斯塔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母性的关怀,“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进来歇歇脚,虽然家里简陋,但清水和粗茶还是有的。”
太宰治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带着些许疲惫与感激的笑容:“真的可以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些……迷失了方向。”
他的语气真诚而无害,仿佛一个真正迷途的旅人。
他跟着卡莉斯塔和小菲那恩走进了那间简朴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木屋。
屋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异常整洁温馨,窗台上放着几个小盆栽,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太宰治接过卡莉斯塔递来的水杯,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暖,与菲那恩那总是偏低的体温截然不同。
他喝着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小小的、戴着兜帽的身影。
小菲那恩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充满了好奇,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却又忍不住偷偷探出赤红的眼睛打量他。
“先生是做什么的呢?怎么会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卡莉斯塔一边整理着采摘来的向日葵,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太宰治放下水杯,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迷茫与真诚:“我……算是个四处漂泊的旅人吧,靠给人写点东西、或者解决些小麻烦为生。”
“原本打算去下一个城镇,却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绕了好久才看到您这里的炊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虽然简陋却充满温情的屋子,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与落寞,“看到您这里……感觉很温暖,像家的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的话语半真半假,没有直接提出自己想留下,却精准地勾勒出一个孤独旅人渴望温暖的内心,足以触动任何善良之人的心弦。
卡莉斯塔看着他眼中那份真实的疲惫与隐约的脆弱,再想到自己与儿子隐居于此的孤独,心中不禁生出了强烈的同情。
她看了看正悄悄拽着她衣角、好奇地望着太宰治的小菲那恩,犹豫了片刻,终于轻声道:
“如果……先生暂时没有明确的去处,并且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暂住几天。后面有个空着的小杂物间,虽然小,收拾一下也能住人。等您休息好了,弄清楚方向再走也不迟。”
太宰治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惊讶、感激与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微微躬身:“感谢您,夫人。您的善意,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于是,太宰治便顺理成章地在这间乡间木屋暂时住了下来。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太宰治仿佛真正融入这片宁静的田园。
他也会帮忙修补栅栏,会去附近溪流捕鱼,会用他丰富的见闻(当然是经过筛选和修饰的)逗得小菲那恩咯咯直笑。
对于小菲那恩,他并没有刻意追问什么,只是安静地观察,温柔地靠近。
而小菲那恩似乎天生就对这位“太宰老师”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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