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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根本就不想去,他非要邀请我去。那天我还和那个欧阳远忠坐一桌,也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人面兽心,连杀人藏尸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想想那个场景,张沫忍不住感慨:“明知道他以前追过你老公,你还能和他坐一桌吃饭,你也挺不容易的。”看来当明星也不太容易。
陆露:“???”
张沫:“”
陆露:“”
哦豁!
张沫面无表情:“可以假装这件事情不是我说的吗?”
陆露:“!!!!!!”
韩家的院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五张农村常见的靠背椅。
朱云松手握话筒坐在最中间,定制的西装,搭配着精心挑选的领带和袖扣,让他显得专业又儒雅。
此时他正侧着身子,认真倾听身边的嘉宾讲话,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左手边是慈善博主大喜和寻女母亲陈金花,右边是韩潇的父亲韩健和他的多年老邻居冯楠。
“咔!”交谈间,朱云松忽的喊了一声,随即脸上那种亲热的表情消失不见,颐指气使地对着在一边举提示大字报的导演说,“跟他们几个再好好讲讲台本,都回答的什么东西?!”
一个挂着副导演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低眉顺眼地接过朱云松手里的话筒,嘴里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朱老师,您先去休息一下。”
刚刚说话说到一半的陈金花露出惊惶的表情,声音颤抖着:“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朱云松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已经走进工作人员临时在院中搭建的帐篷中。
见朱云松的背影消失了,副导演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今天的四位嘉宾无可奈何地说:“我求求各位大爷大妈了,你们能不能把台本上的内容记牢一点点,不要瞎说话。”
“韩大爷!你要记住你是有两个女儿的!你很爱你自己的女儿!所以不能在陈大妈说为了生儿子送走女儿的时候,表现得那么认同!”
“还有冯大爷!你是被爱慕虚荣的老婆抛弃的老实人!要表现自己很爱自己的老婆,而不单单只是希望她回来当保姆!”
“还有陈大妈!我知道你跟你老公关系很好,你很爱他,但是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独居老人’,你要点题啊!别张口闭口的就像个娇妻一样,‘我男人怎么样怎么样’。给我记清楚,你今天是过来卖惨的,一个女人带生病的孩子,永远比两夫妻带一个生病的孩子要惨!懂不懂!”
大喜也在一边跟着帮腔:“就是,节目组也是为了你们好。”他自诩和这三个纯素人不一样,觉得自己的表现一定很不错。
没想到,副导演同样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我说他们没说你是吧?你刚刚话也太多了吧,小词一套一套的,比我们朱老师说的还多,你当你自己是谁呀?!”
大喜虽然多少算个网红,但是还是第一次和电视台这种主流媒体合作,还是想要留个好印象,面对副导演的批评,一句辩驳也不敢说,只能连忙保证一定带着这几位好好再看看台本。
副导演头都是疼的,摆摆手,让妆造组上来给他们再补补妆。一转身进帐篷里面去了。
妆造组的几人一拥而上,忙碌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个化妆师,用梳子给韩大爷梳理了一下头发之后。把梳子,稍稍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封闭的帐篷里面,只放了一张桌子和几个红色的塑料板凳,桌子上,一台暖风机正在嗡嗡作响。
朱云松正在和导演正倚在桌子边一起抽烟,烟雾缭绕中,两个人看起来心情都不好。
导演压低声音问:“这几个老东西到底行不行?”
副导演叹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看今天一天肯定是不够的,明天起码还要半天。能搞多少素材就搞多少吧,大不了后期拼一拼。”
朱云松:“陆露呢?”
副导演:“我刚看了,她的房车已经开走了。”
导演嘲讽道:“人家出身名门,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人家是有追求和理想的。
张口闭口就是新闻三要素,when、where、who,当然不屑于跟我们搞这些。”
“这是她的优点。”朱云松冷淡点评,“只可惜,这种优点没有什么用。”
副导演奉承:“那当然了,她那种学术派都是空中楼阁,还想跟我们朱哥抢位置,真是痴人说梦。”
朱云松恩赐一般地扔了一根烟过去。
副导演赶忙接住,一脸荣幸地说:“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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