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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拦不住一意孤行的阮汉霖,李文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强行唤起他痛苦的回忆会怎样?”
“他会死的!”
“他不是阮与墨,被包裹在爱里长大,可以坦然接受十二年前的意外。”
他叫林大富
“李医生这是昨晚的检查项目和报告,我确定病人头部无异常状况。”
听闻阮与书发生记忆紊乱,昨晚的主治医生迅速调取所有的检查结果又逐一排查,确定不会出现误诊情况才敢拿给李文。
“好,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阮先生、李医生我先去查房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直到看见那人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李文才发出细不可闻的冷哼,阮汉霖只以为是他与同事间关系不洽。
没想到李文是冲着他来的“老孙恭维阮与书,倒不如去楼上恭维阮与墨?”
“李文你有劲吗?老跟我夹枪带棒的。”
“那我和你说点儿有劲的?”
看着故弄玄虚的李文,阮汉霖不想再与他废话,转身想进病房却被他严严实实挡住去路。
“让开。”
“不让。”
李文态度坚决,顺手把一张纸甩在阮汉霖胸前。上面的专业术语和各项数值让他摸不着头脑,纠结半天选择就近原则低声问“看哪儿啊?这些都是什么?”
“鼓膜是人体容易自我修复的器官,曾经有人在第一次鼓膜穿孔后未能完全康复,但第二次受伤意外使得它自我修复成功。”
阮汉霖隐约明白李文的意思,他猛地抓住白大褂的衣襟面露惊恐“你的意思是小崽子又受伤了?难道说那些畜生……”
“你可真会抓重点。”李文发现在面对阮与书的问题时,阮汉霖的智商时常处于盆地,“当时我们只是进行简单处理,之前几次复查结果也都不错,现在已经完全愈合。”
“那……这是好事啊。”
可真的是好事吗?
阮汉霖仔细回想细节,对上李文询问的目光后得出骇人的答案,“不对,可他还是听不见。至少前天一起吃饭时,我坐他左边,他听起来还是很吃力。”
“这就是症结所在,如果不是生理问题那就是……”
李文回想起之前带阮与书进行的系统性心理评估,当时总隐隐觉得不对劲儿,现在从选择性失忆能看出,他的防御机制从那时就开始显现。
阮汉霖慌了,如若小崽子十年八年想不起自己可怎么办?
见阮汉霖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李文只得临危受命去探探阮与书的口风。
“汉霖哥?他不是出差了吗?”
“昨天?昨天是哲哥带人去救我们的。”
“他就是鼻梁很高,双眼皮眼角下有颗痣,嘴唇不薄不厚适中……怎么啦?”
阮与书对于所有事对答如流而且听他对“汉霖哥”的描述,尤其是那颗痣,妥妥地就是在描绘阮汉霖。
他在潜意识里虚构一位不会让他受伤的“汉霖哥”,于是“汉霖哥”有没有实体便不再重要。
“你让我进去!我就看他一眼!我不吱声总行吧?”
阮汉霖显然是做出最大让步,偏偏李文还是不肯让路,“阮汉霖你现在贸然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让情况更糟。他现在受着伤,万一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事儿,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是啊。
那晚的河水冰冷刺骨,他们拥抱着都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暴躁的男人逐渐冷静下来,他满眼求助地望着李文,只希望能进病房看一眼。
不得不承认阮汉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宽肩窄腰身形修长,李文从没见过谁把白大褂穿出风衣既视感。
“进去少说话,最好别说话。记住,你是我同事,叫小林。”
“知道了。快点儿快点儿。”
阮汉霖紧跟李文的步伐,戴好口罩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可他近一米九的大个头怎么可能被忽略。
阮与书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大概是止疼泵的缘故目前并没有太强的痛感,闭目养神间听见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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