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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这桌顾客我们来招待就行。”
张利民经过观察,看出这位衣冠楚楚的顾客和阮与书是熟识的,他明显也不是为吃饭而来。
“谢谢张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早来半小时。”
“嗐!不用,你这孩子。回去好好歇歇。”
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巷口,张利民收起桌上的三百块,已经很久没有老板这般出手大方地赏小费。再瞧瞧桌上只动几口的菜,他毅然决然拿出打包盒准备晚上给老婆和自己加餐。
工人白天都是体力劳动,晚上九十点钟就很少有亮灯的房间,加上巷子并没有路灯阮与书一瘸一拐很难甩掉身后的男人。
“阿书你慢点儿。”
“小心点儿,别摔了。”
阮汉霖既不敢跟太快又怕把人跟丢,话音刚落前面的阮与书猛然停下,以对他的了解估计租住的地方就在附近。
确实如此,阮与书租的小房间就在往前四五米,他气呼呼地转过身,“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你是跟踪狂吗?!”
“我去和你收拾东西,然后回去。”
“我说了我不回去!”阮与书怒吼着。
阮汉霖面色阴沉,他知道小崽子还在生气,只得克制住想把他直接掳走的想法,尽量柔声道“阿书,别赌气了。”
“我没有赌气!”
听得出阮与书的呼吸声很重似乎在极力压制哭腔,狭窄的小巷照不进月光,阮汉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哀伤。
阮汉霖当然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当时口不择言把他伤到了,他试探性地往前拉住阮与书的胳膊安慰道“阿书,当时是我没弄清情况,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了,我给你道歉。”
见阮与书还没反应,阮汉霖继续道歉“当时你失忆,不该用林大富的身份欺骗你,也是我不好。”
“我再说一遍!别来找我了!”
阮与书一字一句地强调彻底触及阮汉霖的逆鳞,他刚想开口附近的屋子传出不耐烦的叫嚷“要吵回家吵去!大半夜让不让人睡觉!”
听闻阮与书也不想与这人过多纠缠,他快步走到家门口,插钥匙拧动门锁一气呵成,闪身进屋刚想关门,就看见一条大腿挡在门缝儿,贸然关门它的主人肯定会受伤。
“你干什么?我要关门了。”
“让我进去。”
“我不!”
阮与书像捍卫家园的勇士,仰着头不卑不亢。以阮汉霖的力气,这道门形同虚设,可他怕误伤阮与书只得赌一把。
“那你关门吧。”
“你把腿挪开。”
阮汉霖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就当我是意图非法入侵的人,你看着办吧。”
说实话阮与书真没见过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僵持近两分钟他干脆把门敞开,转身坐回到床上。
近十个小时不停地行走,阮与书觉得右腿在隐隐发烫,大概是有些水肿。
房子太小,小到一览无余。除去床和饭桌再无其他家具,阮与书为数不多的衣服就堆在床角。
“阿书你听话,跟我回去。”
“这里环境这么差,你又身体不好万一有什么事儿,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阮汉霖苦口婆心,他真的不能让阮与书住在这种地方,而且此处鱼龙混杂,感觉都有被骗走后掏心掏肺的风险。
勉强起身的阮与书想用电水壶烧点热水泡泡脚,此处即将拆迁早就不通燃气,还好上任租户留下个电水壶和电磁炉。
“习惯了,我以前住的比这里还差,你请回吧。”
“阮与书你是在翻旧账吗?”
阮汉霖面露愠色挡在阮与书身前,本就狭小的空间让他避无可避,只好被迫跌坐在床上望着熟悉的神色,下意识地颤抖着。
以往自己挨打前,阮汉霖就是这副表情。
“好啊,那就翻翻。”
“怎么不说话了?”
“当年要不是你,他们怎么……”
阮与书忍了整晚的眼泪终究夺眶而出,他紧闭双眼自欺欺人地忽略那滴眼泪。他知道不会过去的,那道疤刻阮家的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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