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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阮与书说这话时脸上云淡风轻,可不知道为什么阮汉霖总觉得他有事隐瞒,最后他只归结于是生病导致自己疑神疑鬼。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下面渺小的身影坐上出租车,淡淡开口向阮与墨提问“他最近跟的是哪个项目?”
“啊?灵动的事儿我不清楚,不都是你的人在里面吗?”
“算了。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此话听得阮与墨满头雾水,阮汉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早在阮与书第一次返回h市时他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他返程时带回来的东西说是向野妈妈没时间准备,他就随便买了点儿,可阮汉霖扫过包装产地却是他曾听过的熟悉地名。
显然阮与书在撒谎。
阮汉霖并不准备拆穿。
张岚和他的外公生活在那里,小崽子曾经极少体会过亲情的滋味,这些是阮汉霖和阮与墨都无法给予的。
他瞒着自然有瞒着的道理。
只可惜世上没有真正的神算子,千算万算阮汉霖终究算错一步。
当张岚急匆匆推门而入时,阮汉霖正对着日历发呆,这次阮与书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两日。
“汉霖!你做了这么大的手术怎么不和张姨说?”
张岚的习惯始终没改,触碰阮汉霖前用酒精湿巾消毒,然后脱去外衣才肯接近他。
“张姨我没事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好什么好?!看看你瘦的,等张姨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张岚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起阮与书的嘱咐,可还是忍不住流下心疼的眼泪,“你说说你这孩子,病了也不说还把我往外撵,自己一个人扛着,你真是要疼死张姨啊!”
张岚看着阮汉霖长大,又对阮家抱有愧疚,面对此情此景她恨不得回到离开那天。
无论怎样艰难的处境她都会坚持下去,而不是拿着补偿金一走了之。
“张姨,阿书他有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你……你都知道了?”
张岚这人最不会撒谎,若不是两天前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她也不知道阮与书就在老家。
看到张岚的反应阮汉霖准备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他临走前和我说过,只是比约定的时间长了点儿,我有点担心。”
“唉……那孩子也真是和他那个爹一样,比他爹还疯!”
张岚想到在派出所看到阮与书那副模样,至今都心有余悸。
都说劣质基因会遗传,到他这里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
阮汉霖忍住激动的情绪,等待着张岚的回复,只是期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不存在的“家”
等待的时间里阮汉霖设想无数阮与书此刻的模样,有可能鼻青脸肿又或者是一瘸一拐……
直到他推门而入,左脸和额角都贴着纱布,脖子上更是缠得看不见一丁点儿皮肤。
此情此景阮汉霖哪里还坐得住?
他顾不上刚刚能独立行走的身体,几乎是没等护工和张岚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阮与书面前。
护工追上来搀扶阮汉霖却被轻轻推开,他的目光却不曾从阮与书的脸上挪开。情绪上的波动让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这也正是阮与书害怕见到的场面。
当时在医院包扎完被带到派出所,做完笔录却被要求通知家属来领人。霎时间阮与书感觉时间回到七年前,阮汉霖满脸怒意地把他带回去。
可在此处他能求助的也只有张岚。
张岚听闻他的壮举简直不可置信,她上下打量着阮与书。虽然与这孩子不亲,可毕竟血浓于水她还是了解他的。
再三追问下阮与书不得不吐露实情,当得知阮汉霖住院手术,她火急火燎地赶回a市。
阮与书也只好跟着回来,再三叮嘱她不要提及任何有关自己的事儿,只是在心理博弈上他们没人是阮汉霖的对手。
电话打来的那一刻,阮与书就做好被兴师问罪的准备。
可现实却超乎他的预期,阮汉霖非但没有刨根问底,就连情绪都十分稳定。
只是安排医生又从头到脚把阮与书检查一遍,又为张岚安排好食宿。
听闻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阮汉霖又十分贴心地安排人买好明天中午的机票,在此期间完全看不出被欺骗后的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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