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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冥加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现在怎么办?”看着默然不语的几人,珊瑚忍不住问道。“琥珀,请你借云母给我。”戈薇轻轻地摸了摸犬夜叉的额头,下定了决心,“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当务之急,犬夜叉的伤最重要。至于其他的事——”年轻的巫女按下心中的不安,“我相信杀生丸他们会处理的。”岐阜城内。胧月夜坐在武田家平时议事的和室内,施施然捧着一杯清茶小口抿着。见她这副不言不语的模样,武田家的领主心下转过好些念头,然后不阴不阳地笑道,“阁下此番前来,不知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与我商谈猎杀妖物之事?”“领主大人是担心我对人类出手?”胧月夜放下茶杯,撩起眼皮看了这位武田家的领主一眼。“你手中虽有天海僧正的手札,但终究非我族类。我又怎知阁下是站在人类这一边,还是站在妖怪那一边?”“人类与妖怪之间的战争与我无关。但领主阁下用来猎杀妖怪的武器我却不能不管。这天之真名井中的净水,不是人类的力量能够驾驭的。”胧月夜一手支颐。斜斜地撑在茶几处,“领主阁下用这武器虽然短时间内实现了领土的扩张,但最近的形势,你也看到结果了。世间妖灵,除了天生地养的那一部分外,还有大量的妖怪是由人类邪念中诞生的。人类邪念不亡,世间妖灵不灭。争来斗去,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领主大人又何苦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美丽的女妖微微一笑,这散漫的姿态,说不出的风流,举动间让在场的人俱是心旌动摇。然而武田家的领主面对这样的胧月夜,却越发警惕,只沉下脸来问道,“如今这猎杀之势已成,若是就此停手,我这岐阜城恐怕就要亡于妖怪的报复了。阁下这停战的谈判未免太过天真。”“所以我只是要让你交出那个为你制造武器,还有四处搜集半妖魂魄的凶手而已。”胧月夜直起身体,双眸半眯,眼中寒光闪过,“那些自人类邪念中诞生出的邪物我不管,山林间天生地长的精灵们,我可以说服他们从此远离人类地界,前提是领主你以后不再对他们进行围剿。但是只有这个家伙,我是一定要带走。”“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想必阁下的士兵在汇报今天战况之时,也将我的事情向阁下一一说明了。”“你——”武田家的领主一手握拳,一副被胧月夜气笑了的模样,正要说些什么,忽见自己的近侍在角落里向他示意。于是他慢慢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向这个他惹不起的大妖道一声“失陪”,便匆匆走出和室。“小姐,我没有感受到其他式神的存在。”武田家的领主走后,红莲忽然低声向胧月夜说道。“无妨。”胧月夜低头把玩着空茶杯,莹白的脸在烛火的光线下半明半暗,“我自有打算。”一盏茶后,武田家的领主再次回到和室时,已经换上了迎胧月夜进城时的那副笑容,“实在抱歉,家中女眷有恙,不得不去处理。阁下所说,确实不无道理,只是我之忧虑,也万望阁下谅解。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阁下在我这岐阜城中小住几日如何,待我与家臣就此事商议之后,再给阁下明确的答复。”说完这番话,武田家的领主讨好地向胧月夜笑笑,却见对方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心中打颤。许久,胧月夜轻笑了一声,“也好。”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岐阜城中最为秘密的一处地堡里,长着墨色翅膀的少年抱着一只壶走进了五芒星阵中。壶口被打开,连日来吸收的妖怪魂魄纷纷溢出,很快又像是被什么吸走似的,消失在阵中各个角落。魂魄消失后,阵中不同方位出现了震动,似乎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一阵脚步声传来。少年手中结印,五芒星阵瞬间消失。“你收集的妖怪魂魄够了吧?”武田家的领主出现在地堡中,不耐烦地对少年说道。这个由芦道先生交给他的少年,整日死气沉沉,看一眼就教他浑身发寒。要不是顾着跟阴阳师的交易,他早就想用芦道先生给的子弹把他跟那些妖怪一起灭掉。“还有两天。”少年无波无澜地答道,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语气仿佛被操纵着的活尸。“两天之后你赶紧给我走。”领主焦虑地踱着步,“那妖怪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居然还跟天海僧正扯上关系。还有她身边那个奇怪的式神,居然能护着她避开所有子弹的攻击。这个女人我惹不起。芦道先生的法阵只能暂时将她困在城中,两天之后你要是还不走,我也保不了你。”少年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沉默得令人毛骨悚然。“真是晦气。”领主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芦道先生为什么突然要让那妖怪留下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当然是为了请君入瓮。”清朗的女声在地堡之中响起。原本应该被法阵困在居室之中的胧月夜出现在他身后,吓得这武田家的领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怎么会没被芦道先生的法阵困住?”领主哆哆嗦嗦地指着胧月夜。但他完全被无视了。绣满紫藤花样的裙角拂过他的面颊,然后在少年面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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