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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门关上刹那房间里瞬间凝结起来的冰霜才开始慢慢消化。“敲啊,镜像的脸比鬼都黑。”子意吐槽道,不过几人也没有了先前那股疯玩的劲。安安静静待了几分钟后子意突然抱着枕头做坐起来:“欸,你们觉得亓霁怎么样?”直呼大名,这人真喝醉了,尘霜想。他也喝多了,懒得管,反正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在。二队的小朋友倒是安分,评价中肯:“挺好的。”子意又看向吉他。吉他:“那我肯定无条件偏袒的啊。”夏小满沉默地听他们说。他其实没听多少进去,他觉得烦。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个人。他开始喝酒,一杯一杯没个数。子意问了一圈,然后又问尘霜。尘霜懒得他,这人就是闲出屁来,瞎乐乎。没意思,子意把目光投向最后一位“受害人”。夏小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开始没注意到子意在叫他,子意问了他第二次他才回神。“什么?”夏小满问。“你觉得亓霁怎么样?”子意说。夏小满哐当一下放下酒杯,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让他滚。”话落,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夏小满,尘霜半躺在沙发上挑了挑眉,吉他直接瞪大了双眼,旁边二队几个不敢吱声。这下好了,祸从口出,酒精真该死。夏小满没辙,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索性破罐子破摔。子意也是愣了好半响才消化了夏小满的话,颤颤巍巍竖起拇指:“牛逼啊full,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教练的。”对峙“滚……”“教练?”夏小满恍然大悟。怪不得,从前种种原都有迹可循。怪不得这人的操作意识那么高,怪不得他能拿到量子战队的签名,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什么追竞多少年,全部都是假的。这人在电竞圈混了好多年。骗子。夏小满腹诽。曾经几许,他对亓霁说过的话,什么打得垃圾,什么自己带飞在此刻都成了笑话。亓霁揣着端着装着,不知道在暗处看他出了多少糗。说不上多生气,夏小满只觉得讽刺,觉得自己傻逼。如果俩人的关系还像从前一般,夏小满指定站在亓霁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死装了。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他闷下一大口酒,定了定心神说:“那什么,我重新说一下。不知道,不好评价,他没带过我。”可惜为时已晚,夏小满先前说话的神情以及眼里一闪而过的愠怒不是假的,众人识趣地不再说这事,但心里默默定了个结论:小满和亓霁之前认识,但关系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约莫大半个小时,亓霁从外面回来时房间的人全部都睡着了,躺得东倒西歪,子意半条腿还押在小满的腿上。亓霁一一把人喊醒,让人回宿舍睡去。二队的几个还好,单纯是玩累了没多醉,子意他们几个自从春季赛与冠军再次擦肩而过后就没彻底放松玩过,今天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玩回本,全部都释放天性玩命地喝。亓霁让他们互相看着扶着,许港不放心跟在他们身后一路护送。转眼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亓霁和夏小满。夏小满自成年后就没喝过酒,之前和同学去ktv喝的还是柠檬水。今天被几个老油条一次性灌着喝那么多,自己有心事又要强,便没了节制。他歪着脑袋靠在沙发后背,怀里抱着一个方形的大枕头。亓霁看了眼他喝的,虽然都是水果酒,但度数不见得低,小满喝得脸都红了。亓霁想捏来着,怕人发现后生气,便没动。他在沙发前蹲下,拍了拍小满的腿喊道:“小满。小满?回宿舍了。”这两天收拾东西搬俱乐部,昨晚兴奋得没怎么睡。下午又坐了几小时的车,晚上干了几瓶酒,夏小满现在困得睁不开眼。只是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喊他,隔着薄薄的水层穿进耳朵,然后逐渐清晰。“小满……小满……”是亓霁。夏小满想。他微微抬了点眼皮,这个角度刚好能收录亓霁的整张脸。夏小满应该喝懵了,半垂着眼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亓霁。亓霁又喊了几次小满,夏小满都没反应。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小满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亓霁的心弦莫名被拨动了一下:“你……”他伸手要帮人擦眼泪,细看能看到亓霁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自己没注意到,小满也没注意到。只是在指尖触碰到脸颊的瞬间,夏小满蓦地甩开了亓霁的手,重新闭上眼睛。他声音不大,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滚”字。后面任亓霁再喊他他也不愿意醒来。讨厌亓霁,非常非常讨厌亓霁。夏小满又做了一个梦,思绪回到连绵的雨天。梦里他化身成了猫女,可是他的猫女好像怎么也玩不好了。他发动不了技能,挣脱不了束缚,只能被别的玩家反复鞭打吐槽。他被好多人围住了,他们都在骂他。夏小满想跑,却怎么都跑不掉。他像一个傀儡,嘴巴被针线缝合,四肢被线条操纵。他被控制在舞台的下方,坐在观众席一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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