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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霁在哪?”小满问。许港哑声一瞬:“几分钟前走了。”小满拿起手机给亓霁打电话,电话那头立即接通。“你在哪!”小满问,几乎要喊出来。亓霁似乎叹了口气,没回答,只是轻声嘱咐道:“小满,好好训练。”小满不听,他这下子什么好话都听不进去:“我问你在哪!”亓霁静了一瞬:“处事情,处好我会回去的。”小满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亓霁,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和我说,你永远都这样。”小满彻底哭了出来:“我都跑那么快了,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抗事!我不想每天都跟在你屁股后面被你当作小孩子看!你懂吗!”小满崩溃道,这一刻小满把过往对亓霁扎根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彻底暴露出来。这份感情无时无刻不缠绕在他心头,哪怕到现在也不肯放过他。它化作利刃,化作寰宇的尖叫,化作一根根从身体生拔出来的细线,侵扰他,刺穿他的身体,让他害怕恐惧,痛苦呻吟。亓霁静了好一瞬,再开口咽喉像被细线缠绕勒紧般:“知道了。”亓霁道:“回来和你说。夏小满,好好训练好好比赛,我会回来的。”小满摇头。不行!不许走!但他说不出一个字,出口的话都成了呜咽。“小满。”亓霁温柔喊他。“19岁生日快乐。”亓霁说完就挂断电话,小满的脑袋仿佛被一击重锤击中,久久不能回神。等回过神,耳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小满慌张一瞬继续打过去,通话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小满继续打,还是无法接通,他绝望地蹲在地上。十五岁那年,亓霁当着他的面走了,他没拦住。四年后,亓霁又要走,他还是没拦住。为什么,他好像永远追不上亓霁的步子。吉他赶到时看到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跑过来扶起小满:“怎么了小满,和哥说,不哭不哭,咱不哭。”小满犹如抓住了某根稻草般,攀住吉他的手:“哥,你给亓霁打个电话,求你,你给亓霁打个电话!”“好好好。”吉他应道,掏出手机拨亓霁的号码,仍然显示对方的电话无法接通。场面一度混乱,公司上下都不太平,子意三人才赶来就被镜像赶回去继续训练,吉他也被喊了回去。许港把小满留下来,给人倒了水。小满的脸沾着泪痕,没有表情也不动,直到许港给他拿来礼物:“亓霁让我给你的。”小满愣愣接过,礼物很简单,一只超大的玩偶小猫,一副新键盘,一杯似乎刚点没多久的奶茶。许港又给他拿了一个u盘,问他要不要现在看。小满一抽一抽问:“什么来的?”许港:“一个视频吧。”小满接过:“我回宿舍看。”说完魂不守舍地往楼上走。猫咪很大,不知怎的许港突然觉得小满好小,好小一只,比玩偶还小。许港有点担心,跟着人上楼梯看人进到宿舍才离开。stelr今天前后脚发了两条官博。第一条是早上发的,祝小满生日快乐。第二条则是半小时前发的,亓霁的离职声明。许港起初自然不愿让人走,可亓霁说这两件事是真的,虽然都事出有因但他暂时不打算澄清。他不想把他最亲近的人暴露在网络之上,也不想这些事和他们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先前flow和他打过预防针,原以为是fate(宿命)担心他回美联区特意让人回来给他带话,给他一记核威慑,好让他知难而退安分守己。但亓霁低估了宿命,宿命是想在电竞圈彻底让他混不下去。所以宿命想要的舆论导向远不如此,他还会继续操纵舆论,继续放出更多对亓霁不利的信息。可亓霁没想到,小满会直接替他澄清。该想到的,没拦住。小满回到宿舍,给电脑插上u盘后投屏。屏幕蹦出地铁站门口的画面,小满站在树下百无聊赖。车子行驶着,风掠过头发,路灯飞速后退如同一条银色的光带。漫天晚霞遍布,有人喊了一声“小满”,小满转过身发现有人拍他,火急火燎去抢人手机……这是亓霁记录的,从他回国到小满十九岁时的视频。小满抱着亓霁送的玩偶猫看得认真,只是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屋里的灯都没开,唯有投影的光细细亮着,小满缩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后小满去洗澡,洗澡出来他坐在床上望着桌面那束干枯的花。小满不会养花,开始想着直接风干算了,保存得也久。但好像失败了,只得个半成品,原要扔掉的,却忘了。小满伸手把花拿过来,盯了半晌,给夏欣荣发信息。今早他才和家里通过电话。小满:爸,我之前住院的资料还在吗?给我拍一份。小满:还有上次云子昂惩罚那个,你们在学校不是签了协议还是什么的吗?也给我发一份。夏欣荣问他拿这些做什么?不想二人担心,小满胡乱编了个由:俱乐部存档。小满拿到资料后转身就发到网上,短短两句交代完前因后果。最后面还加了一个字,显然是对始作俑者、跟风者还有趁火打劫趁热浇油的一群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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