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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被绑去的那个地址,在喻兴海的命令之下,消息得到了全面封锁,少有人还知道具体位置。
消息只能是喻家康放给孙林晟的。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胜过了所谓的父子情面。
喻昉越的身体却不允许他多想,在那些恐惧的情绪将他填满之前,已经带他跑了起来。
进入车库、打开车子,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回过神时,竟已经行驶在当年母亲驶过的那条路上。
妈妈,原来当时你这样心急吗。
原来我对闻霁已经爱到像你爱我那样深。
你拼了命救回来的儿子如果因此重蹈了你当年的覆辙,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后悔当年那样保护我?
妈妈,对不起,可我还是要去。当年我没能保护您,如今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您会理解我的,对吗,妈妈。
他握方向盘的手在抖,可脚却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
【??作者有话说】
喻总的ptsd要破而后立。现在就是在破了。
小闻,他在为了你勇敢面对当年最怕的东西了,你有感受到吗。
◇你不是最喜欢干净的吗
前一晚周岳拿被子来的时候,顺便帮闻霁滴了眼药水。但没什么用,闻霁浑浑噩噩地醒来,眼睛还是肿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睡没有睡。只依稀记得只要闭上了眼,就能够看到喻昉越一路疾驰向他本来的样子。
他迷迷糊糊地讲,不要来,你不要来。挣扎着醒来,发觉只是他的幻觉,悬着的心放一半下来,又变得浑浑噩噩。
眼前依旧是漫长漆黑的夜,仿佛没有尽头。
他就这样终于熬到了天亮。
早饭依旧是小南来拿给他。只是一天不见,小南似乎又憔悴了一些,一副同样没有睡好的模样,将早餐丢给闻霁的时候,态度更差了。
“小南。”见他要走,闻霁开口叫住他,请求的语气,“可不可以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磨出血了,很痛。”
讲这句话,也不过是碰运气而已。毕竟小南已经走到了门边,正摸索着落锁。
闻霁话音落了,他没做反应,依旧专注地摆弄手里的锁。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往常做起来不要两秒的动作,他这次却始终对不准锁孔。
咔嚓一声,锁眼对歪了,锁舌又弹出来。
他像是接受了这个被迫选择的答案,放下锁,向闻霁走去。
解开闻霁腕子上的绳子时,他还是在重复之前的说法:“闻霁,如果我有你一半的运气,会比现在过得好一百倍。如果我的家人有那么一点把我放在心上,如果孙林晟对我有当年对岳哥十分之一的情分,我也”
绳结在这个时候解开,他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他有些落寞地,收了绳子,低着头往外走。
“小南,”闻霁忍不住,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口,“那次在工地上”
“和那个人联系的人是我,去工地的人也是我。”小南的语气很平静,“你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吗。”
“是孙林晟威胁你”
“对,他说我不想去也可以,去陪另外三个客户也是一样的。但那些客户的喜好”他欲言又止,声音低下去,“算了,你不会知道的。总之,一个好过三个,所以你也可以认为我是自愿的。”
他的语气很无所谓,但细听之下,闻霁知道他的话音其实在抖:“但我有点后悔。那个民工一点常识都没有,做到最后竟然一激动,把套摘了。脏。至少孙林晟介绍的客人就不会这样做。”
闻霁心里一抽:“你”
“不过他不像有什么经验的样子,难得能约到一个我这样的,情有可原吧。不过好在他没病,不幸中的万幸。闻霁,我幸运一次还真不容易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落寞,而落寞的源头似乎是对那荒唐一晚的回味:“那个傻大个问我,在哪里工作。我骗他说我没有工作,连饭都要吃不起了。他听见这话,居然一脸歉疚的表情,摸遍浑身的口袋,掏出一张旧得要命的一百块纸币,塞到我手里。他说这是他一天的工资,如果他将来挣到钱,我还没有找到工作,他就来养我。”
“他神经病吧。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他那点工资得养多少人啊。”说到这,小南的手摸索着伸进了衣兜,似乎抓紧了什么,“但我觉得那次我还挺幸运的。就那一次。”
闻霁久久说不出话来,小南得不到他的回应,轻笑了一声:“也对。一百块而已,现在恐怕都入不了你的眼了吧。毕竟喻总随手送你一件礼物,都六位数不止。”
“我”
小南不愿再听他的解释,决然转身离开,上了锁。
链条锁撞在门上,在空旷的仓库里荡出一串回音。小南的话夹在那一串回音里,飘进闻霁的耳朵。
他说,闻霁,所有人都在对你好。
直到小南走了,天色才放肆亮起来。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时候,闻霁又开始想念喻昉越。
到这一刻,小南的证词有了,周岳的证词也有了。但光有录音锤不死孙林晟,闻霁还需要最后一点点耐心,等周岳这些年收集起来的资料,等一个一锤定音的机会。
没等他静下来想,大门传来一声巨响,和那晚陈骁杀来时的气势如出一辙。
陈骁回来了?
正疑惑着,他听到人声,命令守在门外的小南:“里头是不是关着闻霁?去,给我把门打开!”
开锁的声音响起来,但闻霁觉得小南的动作比平时都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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