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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对眼眸相视,莫名引出几分温和的氛围。听对方这么说,谢昀微笑了:“可如果就算如你所说,打架斗殴这事总得请家属,父亲远在国外母亲又在牢中的,全家还能请谁?”
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陆一秉也持着一张含满笑意的脸:“那你打算用什么身份来替我见校长?”
家属这词有点太暧昧了,空气微妙一沉。谢昀听出对方明知故问且言语之外的意思,似是在调侃他的,但听者也不恼不接话,如实回复:“当然是你哥。”
蠢。
不然以什么身份。
陆一秉就看着他,弯着眼眸笑而不语。
谢昀:
两人出了班级穿过一条柏油路的绿荫小道,熙日透过树缝投在路上显出光影斑驳的景色。
些许黑白切割的斑驳也映在谢昀冷色的面孔。
凉风习习撩动两个少年的额发,他们并肩走着进入行政楼。
实话说,这是谢昀第一次去校长室,不知为何就有莫须有的压力上来。
感觉真奇怪。
谢昀心说着但又很快调整好了,陆一秉留意到对方的步伐变慢,歪头冲他笑笑:“在想什么。”
没想到会被旁人搭话,谢昀敷衍了事他:“没什么。”
他们已然路过洁白色的神圣教堂,穿进一条小路,陆一秉又笑:“那我在想,我想哥为什么想跟我一块去呢。”
一道渗着温声的话儿随着视线一并朝谢昀映来,他在光中笑。
谢昀觉得他在讲废话,只与他对视一秒又转回了头目视前方:“我当时是跟你一块的,就算周以朝他确实有病,但也有一部分我的责任。”
静如潭水的话儿一落下,陆一秉听着还想开口再添些什么,两人就已然走到行政楼楼下。
“先进去吧。”
谢昀启齿,先走一步。
乘坐电梯一键升到十三楼,只听叮地一声,他们抵达后又穿过一片钛白色的空荡走廊。
指骨节轻轻叩响了旁侧挂着校长室门牌的门。
一声进后,两个少年开门带门挤了进来。
浸着凉意的空调风吹散他们从外面带进来的浮热。皮革沙发上靠着一位举杯抿茶的中年男人。
而身侧则是周父,以及一个瞧着十分面熟的女人侧脸。
“陆一秉。”
谢昀还未仔细去看清那女人面孔,一深厚浑浊的男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那指腹磨着手中茶杯的男人开了口,谢昀才将看女人的目光转向男人身上。
袅袅从杯口向上攀爬的雾气朦胧男人的眼眸,是校长。他又举杯淡淡喝了一口,说:“你知道校规明确说不可以打架么?还把人直接揍进医院了。”
空气陷入微妙的氛围,谢昀的眼光又流淌到坐在一侧沙发的周父上。
那男人也绷着一张十分严肃的脸,阴沉的脸色瞧起来十分难看。
难看是对的。
谢昀心这么说。
瞧见自己的儿子被打成这样,作为亲生父亲脸色怎会好看。
到家属谢昀的回合了,他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准备开始声情并茂一脸赔笑地回复校长与跟周父道歉,那女人就先起身给周少欠了个身:“抱歉,谢家出了一点小状况,我作为一秉的姨妈该跟你说声抱歉的。”
听着这熟悉的声儿,谢昀可算看清那人是谁了。
喻妤?
乌发顺着女人起身动作从肩头流淌至身侧。喻妤站起道歉时彬彬有礼,一脸含着笑的面孔望向对方满是歉意。
怎么会是她来。
谢昀想。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过会是她,而且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过她了吧。
周父不咸不淡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许是见她还是个地位比较高的教师,他也不好说什么,勉强对她微笑:“虽说他们这个年纪有点磕磕碰碰是正常的,但你们这孩子确实有点冲动了,打架归打架,也不能把我儿子直接揍进医院吧?”
“您说的是。”
那喻妤持着一张满含歉意的脸:“该怎么处罚都按费洛德的校规来吧,费用什么的我们谢家都可以承受的,我也会替我姐好好看着这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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