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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周敛也没戴。
好在余寻这两日染上了换季风寒,就还没摘,他可以在口罩的遮盖下继续伪装成陌生人。
而且周敛这个病他第一次就看出来了,主要病因肯定是心理因素,西医治不好,中医也治不好,他无能为力。
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心理因素,时光倒退个四五年,余寻或许还有兴趣知道,不过如今他对周敛的感情早已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干净,现在他只想早点把此事了了,大家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等会儿就明确地告诉他以后不用浪费时间再来中医科,还是去看精神科比较有用。
余寻在周敛从门缝露面到进屋的这几秒钟里,盯着电脑屏幕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想好了应对之策。
于是他从容地扶扶眼镜腿,将双臂平放在桌面上,转动椅子面向周敛。
好帅!
上一次隔着口罩,外加周敛穿的是很寻常的运动装,余寻跟他说话时带入的还是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带点儿桀骜的少年的面庞。
但今天他大概是参加什么会议后直接来了医院,穿的是一身西服。
深色西装裁剪合体,一眼看去腰是腰,腿是腿,清晰明了,喉结正好卡在领带结和衬衣领上方,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场。
再往上是那张曾经梦里梦外偷看过很多次的脸,额头饱满,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峰清晰却不锋利,有成熟感的同时还带着些少年气
打住!
职业素养,职业素养!
余寻别开视线看向电脑,带着点感冒后的鼻音问:“周敛是吧,这段时间药有按时吃吗,有没有什么效果?”
当然,那方面的效果是不可能有的。
余寻就等着他说没有,然后借坡下驴,早点结束这段没那么对口的医患关系。
不料周敛却点了点头,毫不闪躲地看着他说:“按时吃的,好像有些效果。”
有效果?
“是不是精神和睡眠好些了?”余寻想当然的问。
“不是,是好像有点感觉了。”周敛以一种严肃又不失礼貌的口吻说道。
“”
不可能也不科学
自己不过开的一些养精补气的药,而且‘精’是精气神的精,最多能让他头脑清明,精神旺盛一些。十年阳痿要是真因为这几副不对症的药有了起色,让他们医院男科内分泌科泌尿科等科室的一众专家情何以堪?
要不是他们中医这边没设男科,周敛估计都挂不到他这儿来。
“也许是心理作用。”余寻忍住抠桌面的冲动,面上波澜不惊,“你的情况不像是生理性病因引起的,养气补血的药只能帮你改善睡眠,缓解身体方面的疲倦。”
言下之意是你有感觉了就算不是错觉也跟我开的药没关系。
周敛沉默不语,也不知听懂没有。
余盯着白大褂上不小心沾上的墨点看了三秒,正要开口跟他说得再明白一点,被周敛抢先。
“上次的药又酸又苦,我不太想喝了,还有其他作用相似的药吗?”
是怕酸还是怕苦?
余寻分神一瞬,接着用对待其他病人一样和煦又不失严肃的声音回道:“是药三分毒啊,如果你只是轻微失眠头痛,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话,平时多锻炼,少喝酒,注意饮食就行,可以不用吃这些药。”
这倒不是他为了让周敛以后别再来中医科的推托之词,而是实话。
周敛认真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表情的应了声“好”。
余寻见他神情沉郁,猜想他或许是觉得自己无药可医了,再一次温声诚挚地提出建议:“你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心理问题,我建议你还是约一位专业的心理医师看看,应该要比吃药有用。”
周敛不置可否,站起来说了一句“那,谢谢医生。”
余寻微笑,眼角略向上弯,“不客气。”
周敛拉开椅子往外走。
余寻正等着他出门,再大呼一口气。
谁知周敛走到门口了,突然转身问他:“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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