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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寻一边纳闷,一边点开自己的加友二维码。
如果他能未卜先知,他宁愿跟周敛坐在这儿就中医如何治疗阳痿这个话题聊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加这个微信。
当天是周五,看完那位有眼疾的阿姨之后,余寻收到宋乔星的消息,说她要去邻省当大学室友的伴娘,让他周末不用计划她的饭。
宋乔星小他三岁,一年前刚从一线城市漂泊完回来,正好余寻那会儿在他爸妈的强烈要求和支持下买了房——因为他们觉得他在这边一直找不到对象是因为没房子,而宋乔星新找的工作又离得不远,就准备先借住在他家。
不过余寻刚把主卧换给她没几天,她又光速跳槽了,新单位提供住宿,离他家还挺远,因此她现在只有周末才偶尔过来。
余寻看到消息时闪过一瞬失落,一个月前宋乔星就跟他说让他周末有空陪她去白云山上的寺庙许愿,他这段时间路线攻略做了好几次,宋乔星却连续四个周末没空过来了。
[嗯,注意安全。]
回复完宋乔星,他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点开一家三口的群聊,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他妈问他这周末有没有空回家一趟,跟她一起去他方姨家。
在余寻上高中之前,他们家跟方姨家做了十多年的对门邻居,他跟方姨的女儿方好意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那时候他爸妈每天下午都有课,整个幼儿园期间几乎都是方姨在接他们上学放学。
后面余寻爸妈还想让余寻认她做干妈,但她坚持说自己一个人让孩子有干妈没干爸不吉利,两边谁也不让谁,据说最后是还在读一年级的余寻提议让方好意当他爸妈的干女儿不就好了,才解决这件事。
虽然他初中毕业后方姨二婚搬走了,但因为这层关系,两家一直没断过往来。
去年国庆方好意结婚的时候他还去参加过婚宴,没想到这才刚一年就已经生小孩了。
余寻在群里问了几句,他妈回得很快,说是明天办洗三礼后面就不办满月酒了,让他有空就回去一趟。
算起来他还是孩子的干舅舅,这周末也没事,于是余寻回家随便收拾了下,当天就把停在地下车库吃灰几个月的新能源汽车开出来洗了一次,然后开三个多小时的高速回了b市的老家。
等他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他爸妈都是老师,平时也习惯早睡早起,但他到的时候两人都还在客厅看电视等着他。
他妈顾老师去年已经光荣退休,他爸还在任教,今年带的还是高三,周六也有课,所以他安全到家后几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各自洗漱去睡了。
第二天他爸有课,只有余寻跟顾老师两个人去方好意家参加洗三礼。
路上余寻想起来问她洗三是什么,顾研解释说是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进行的沐浴仪式,用艾叶,石菖蒲,千里光等中草药煮水给新生儿洗澡,主要是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
“她才两天就出院了?”
“嗯,是顺产,医生说可以出院。”
“孩子名字取了吗?”遇上一个红灯,余寻停下车问。
“还没呢,说是还没想好。”
余寻盯着红绿灯,没看见顾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是吗,我记得表嫂当初刚怀上早早,表哥就已经男女各想了三四个。”余寻说的是宋乔星的哥哥宋乔阳,只比他大两岁。
顾研沉默片刻,以一种她平常很少用的口吻道:“你还说呢,早早都上一年级了,你女朋友还没一个。”
余寻握紧方向盘,有点心虚:“平时太忙了,没什么时间交朋友。”
他突然有些感谢平时加过的班,让他说出这句话时不至于有很强烈的撒谎的罪恶感。他平时七点出门七点到家是常态,周末要看论文啃医书写报告,确实没什么交友时间。
顾研知道做医生的都忙,也知道余寻平时经常加班,但他从没跟她们抱怨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放松了语气试探性地问:“是不是读书的时候我们对你太严了,所以你不习惯跟异性相处?”
余寻隐约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怪,但没细想,玩笑道:“怎么会,而且你和我爸既不打我也不骂我,哪里严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方好意家居然这么远!
也许是因为退休了的缘故,顾研近几个月来身上那种庄严的气质淡化不少,她笑了两声,说:“你每次拿数学卷子给你爸看的时候,他可没少骂过你。”
余寻以为逃过一劫,笑着接过话说:“那没办法,就算是年级第一也不能每次数学都考满分吧。”
不曾想顾研跟他回忆了几件他中学时期的趣事后,又出其不意地将话题转了回来。
“你方姨说你叔叔那边有个侄女,跟你同岁,也在印城工作,是牙医,听说性格外貌都不错,你腾个时间出去跟人认识一下吧。”顾研的语气又恢复了三分严肃。
余寻还在斟酌借口拒绝,就听她又说:“这回不是我主动帮你问的,而是女方家长那边让你方姨帮忙留意,她听说你还没对象才来找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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