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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寻被周敛拉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挣脱他的手。
周敛捂着头,玩笑道:“等会儿我晕了,你反应快点,别让我砸地上。”
他额头上的血就一小股,伤势不重,但被箱角划破一块皮,余寻共情力过剩,光看着就觉得疼。
走了一阵,余寻没忍住问:“疼吗?”
周敛挑挑眉,笑道:“不疼,还没我爸用皮带抽我疼。”
余寻听了更觉心疼,“为什么要抽你?”
周敛撇撇嘴,说:“被我妈教训的时候顶撞了她几句。”
他们没有去医院,而是先去了校医室包扎。
校医室不大,里面挤满了各种不幸脱水扭伤摔伤的同学。
校医姐姐给周敛抹药水消毒的时候,看他脸好,已经手下留情放轻了动作,还是痛得他直嘶气。
余寻站在旁边盯着,拼命抑制住想要给他吹一吹的冲动。
刚包扎好,他妹妹和楚优优还有高庆一起找了过来。
他们围在周敛身边问清楚来龙去脉后,周敛的妹妹立刻说要陪他去医院拍个ct检查一下脑子。
周敛甩了甩头,说:“我感觉挺正常的,不用去。”
她妹妹态度坚决:“不行,万一你也像小娜一样变傻了,我们家”
她话说一半突然沉默。
楚优优见状接过话道:“去看看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高庆也说:“去检查一下呗,反正有人出钱。”
周敛却抿着嘴没说话。
余寻直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也觉得周敛应该去检查一下,毕竟砸下来的那些箱子里还有装饮料的重箱子,于是也劝道:“去检查一下吧,脑震荡也许有滞后性。”
四个人都劝,周敛总算妥协:“好吧。”
不过余寻没跟他们一起去,一是高庆也没去,他跟剩下的人都不熟,去了尴尬。二是他下午还要跑三千米。
从医务室出学校和去田径场有一段路要一起走。
余寻一边听高庆向他传授长跑的要诀,一边听见走在他们前面的楚优优问周敛,三分投得那么干净利落,为什么不打后卫。
周敛淡淡地说:“今天运气好而已,之前从没中过。”
楚优优道:“哦,鬼才信你。”
高庆插嘴:“真的!他以前从没投进过,像是被下了不能投三分的降头一样,不是劲儿太大,哐哐砸篮板,就是劲儿太小,中途坠机,他就死活控制不好那个力道。”
楚优优:“真的吗?要不要我找个大师给你算一算。”
余寻在后面默默的听着,到岔路口时,只跟同样有些沉默的周敛妹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下午他比赛的时,班里也有不少同学来给他加油,男女都有,但周敛不在。
余寻反而跑得自在,凭借腿长和平日放学回家爬六楼的优势,跑了个第三名。
等他缓过气来,去领水时,才发现是周敛在那儿守着他们班的物资。
余寻过去的时候,周敛正好拧开一瓶水,看见他过来,就给了他。
余寻接过喝了几大口,低下头才发现矿泉水箱子里已经空了,而他过来的时候周敛刚好把水拧开,应该是自己口渴想喝。他犹豫了一下,把水递回去,问:“你喝吗?”
周敛拿回去三两下喝完,将空水瓶扔回纸箱里,说:“你还挺厉害,第一第二都是田径队的。”
余寻一向不习惯应付夸奖,只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检查完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额头上可能要留疤了。”周敛看起来神情懊恼。
余寻想象了一下周敛额际留下一道疤的样子,脑中冒出一句留疤了我也喜欢,给他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个借口走开。
路过徐沫和她同桌身后时,听见她同桌在那里纳闷:“周敛到底为什么给我俩拧瓶盖儿啊?”
那天晚上,余寻做了一个相当离谱的梦。
梦里周敛还穿着那身球服,额头没有受伤,抱着一只篮球,在余寻路过的时候把他给拦下了。
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操场就剩他们两个人。
周敛主动向他走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蛊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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