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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周敛的声音恢复正常,“我明天有空,几点去?”
“大概早上七八点,我们这边还有一个人,到时候接完她再过来接你?”
“好,我等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嗯。”余寻想了想,又问:“你还有其他朋友要一起叫上吗?”
周敛很快回:“没有。”
好像没有其他话可说了,余寻便道:“那我挂了。”
周敛:“嗯。”
宋乔星在沙发上一边剥荔枝吃,一边听他讲电话。她总觉得余寻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虽然余寻平时跟任何人讲话都很温和,但温和跟温柔应该不是一回事。
宋乔星甩甩头,肯定是因为连着两个晚上都在熬夜画稿,走火入魔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他们先在一家民宿外接到了宋乔星的网友湘子,然后再去大泉区接周敛。
周敛昨晚给余寻发的定位,余寻回了两句,今早又发过几句跟他确定位置,总之,某两条醒目的通话记录总算被挤出了聊天界面。
驶过一栋七十多层高的地标性建筑时,导航女音提醒还有两百多米到达目的地,宋乔星暂时停下跟湘子的聊天,看着车窗外接连不断反射着天光的玻璃幕墙,问余寻:“周敛住这附近吗,你告诉我他只是在这边租房。”
同一座小城市,同一所高中出来的,差别不要这么大啊。
这点余寻也不清楚,不过在他的印象中,周敛不是好面子爱追求物质的人。高三时,余寻匿名送过他一个抽奖皮肤,周敛还怀疑他是背着家长冲动消费的小学生,让他留联系方式退钱给他。
大泉区寸土寸金,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周敛的经济状况应该都不至于太差。
周敛母亲的病况,余寻那天离开病房后也找值班护士问过,手术很成功,恢复良好,没有术后并发症。而且他父亲也在,说明他父母虽然离婚了,但跟他们也没到断绝往来的地步。
那周敛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忧虑呢?
两百多米很快就到,周敛早已等在小区门外的马路边,是一个十分方便停车接人的位置。
余寻摇下车窗,看进那双自己曾经陷进去过的眼睛,一时忘了原本想要开口说的话。
宋乔星依旧热情不减,跟湘子挤到一起问周敛要不要跟她们坐后排。
“不了。”周敛坐到副驾驶。
还不到八点,随着车门打开,余寻仿佛闻到了晨曦的味道。
“这是湘子,川西来的,她听说白云庙许愿灵验,特意来为她生病的爷爷祈愿的。”宋乔星向周敛介绍。
“你好。”湘子性格不像宋乔星那般奔放,客客气气地跟周敛打招呼。
“你好。”周敛不咸不淡的回应。
“你应该也没吃早餐吧,湘子第一次来,我们准备去吃砂锅炖菜,你觉得呢?”宋乔星兴致冲冲地问。
“可以。”
宋乔星又说了几句话,想活跃气氛,但周敛今天好像不太捧场,她注意到之后放弃尝试,重新跟湘子聊起最近追的剧。
余寻直视着前方的路况,余光瞥见周敛握拳抵在嘴边打了个哈欠,便问:“昨晚没睡好?”
该不会是他拨过去的电话导致的吧?
周敛靠在头枕上,微微阖眼,说:“嗯,最近失眠有点严重。”
“那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周敛听着余寻的声音,缓缓闭上眼。
但也没能睡多久,只开了十几分钟,那家特色面馆就到了。
排队的人不少,宋乔星和湘子先在店门口下了车,余寻又往前方开了几十米,才找到位置停车。
“到了。”余寻松开安全带说。
周敛没醒。
余寻双手握着方向盘,掌心传来一股充实感。
他轻轻转头看向周敛。
余寻高中时没少混在人群中偷看他,讲台上,操场上,放学路上,动的静的,背影侧影,但还是第一次隔那么近注目细看。
不过细看也跟印象中差别不大,稚气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依旧惹眼。只是黑长的睫毛也掩不尽的乌青,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幅身体的疲惫。
呼吸声也很重,还有些急促,是过度疲劳的症状。
余寻突然不想叫醒他。
但余寻手机传来接连四声震响,还是把他给吵醒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余寻先避开,说:“到了。”
打开手机是宋乔星发来的消息。
[找不到地方停车吗]
[到我们了]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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