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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周敛一边打游戏,一边还要分心疑惑自己是不是个冲动的中小学生,没忍住笑了会儿,然后点到注销账号上,转念又想,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就直接退出游戏关掉了电脑。
高三课业繁重,教学楼上悬挂的励志横幅,教室墙上的倒计时日历,从早到晚提醒着他们正处于人生多么关键的一个阶段。
某天课间,余寻趴在课桌上打盹,朦朦胧胧间似乎有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哀哀婉婉地唱‘悲莫悲兮生别离’。
他猛然惊醒,心里一阵玩云霄飞车时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他下意识扭头向斜后方望去,发现周敛也正趴在桌面上,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似乎被他的突然回头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当然,周敛也有可能是在看别人。
可余寻有种强烈的直觉,不是别人。
他回过头,从撂起来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倒扣过来,翻开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划下一道重重的横线。
一个学期下来,那里写下了整整四个正字。
是他望向周敛时,对方刚好也在看他的次数。
这足以说明什么。
临近期末的某个晚自习,老师难得不在,余寻做完一套试卷,又拿出那本书翻看,翻着翻着左眼下方突然刺痛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后先传来周敛的声音。
“对不起。”周敛噌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凑近余寻,问:“痛不痛?”
当然痛!
余寻低头看一眼还在他凳腿附近打转的圆珠笔,弯腰捡起来,放回周敛桌面,眨眨眼,礼貌微笑:“不痛。”
周敛见状,又向他凑近几分,问:“划到眼睛没有?”
说着还伸出食指在舌尖上快速舔了一下,然后将指腹轻轻压在余寻脸上,替他擦那道墨痕。
余寻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同时炸开了无数朵烟花,眩得他一动不动。
周敛见他沉默,意识到自己举动的异常,他不自然地收回手,拍拍还在他旁边跟同学推推搡搡的戴向东,说:“要打去外面打。”
随即又向田萧要来一张湿纸巾,递给余寻。
“谢谢谢。”余寻清清嗓子,接过来。
“眼睛没事吧?”周敛又问了一句。
“没事。”余寻脑子里还有蜜蜂在振翅,他说完就转回了头。
余寻一手捏着湿纸巾,一手压在那几个正字上,端坐许久,总算回过神来。
之前只是有所怀疑。
但现在他强烈怀疑,周敛很有可能,也喜欢他!
当时还差几天就期末考试,所以尽管当晚余寻辗转难眠,甚至冒出过一秒也不想多等、第二天就主动表白问个明白的想法,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
难得最近周敛也开始专心啃题本了。
情长不在朝暮。
余寻按捺住自己,什么也没做。
高三寒假只有短短十几天,大家只来得及回家过一趟年,就又马不停蹄地开学。
开学那天,余寻因为感冒睡过头,迟到了,登记扣分时看见周敛跟许久未曾见过的教导主任站在同一棵树下,看样子应该是在被训。
“不是纹身,家里小孩儿弄的泡泡糖贴。”
“有这么逼真的纹身贴?你擦掉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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