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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周敛回家拿了点东西,本来准备去公司,但临出门前接到疗养院护工打来的电话,说小娜今天一直哭,还不肯吃饭,让去个家人看一看。
于是他只好请了全天的假,准备去一趟疗养院。
周晗见他手上拿着她周末逛街时顺道给小娜买的衣服,问:“你又要去看小娜吗,不是前天刚去过?”
“那边打电话来说她今天一直哭,让过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周晗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周敛皱了皱眉。
“妈跟爸正在公园散步呢,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回来再接爸回去。”周晗抢在他开口前说。
她最近在筹备婚礼,又想照顾母亲,正好工作也不顺心,于是暂时离职了。
而她爸没跟她妈一起住周敛这儿,因为周敛平时见了他,虽然没开口赶人,但也当他是有毒的气体一样,不肯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
周晗有时候其实不理解周敛,她爸曾经是犯过错,可他当初拘留所也待过了,为了他能好好上学婚也离了,一个人搬出去租单间过了好几年,后面复婚也主要是为了她母亲能用他的共济医保。
他已经为他的所为付出了代价,他毕竟是生他们养他们的父亲,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他头上已经见了白,周晗不理解周敛为什么对他这么绝情。
可他对自己也很不好,所以她跟她妈在两人的关系上也从不敢多说什么。
其实她妈完全可以跟她爸一起住她那儿,但这样在她安好的情况下周敛就不会主动上门去看她们了,这样他们跟他会更不像家人。
多一个人去小娜会更开心,于是周敛没有拒绝。
周晗又装了些自己烤的饼干,两人一起往疗养院去。
路上她想起早上优优离开时跟她说的事,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说:“对了,早上优优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上次在妈病房里,你一来就跟着一起出去的那个中医医生今早来找过你,让你有空给他回电话。”
但这不是周晗真正想说的话。
早上周敛急冲冲地跑出去,想必就是去追那个中医了。
优优洗漱好出来,听说周敛急急出门,面色凝重地把她拉到一边,告诉她那个中医很有可能就是周敛口中的男朋友,让她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周敛专心开着车,“嗯”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以后不要随便把小娜的东西给别人用。”
周晗抱着饼干盒,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把小娜的东西给别人用了?”
“睡衣。”周敛言简意赅。
每年国庆或春节等长假期间,他都会接小娜出来住,每次带她买生活必需品时,让她选的东西她要让周敛也买,如果周晗在,那就三个人都要买,所以他家里有很多成对的物品。
听到周敛的提示,周晗回想了一下,想起了早上楚优优穿的那套动物城联名睡衣。
然后她很想骂脏话。
自己平时又不住他家里,没法借自己的衣服给优优,也不能让优优借他的,而且小娜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怎么就随便了?
先不说从高一起到现在整整十二年,优优一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优优顶着被骂的压力,坚持不懈地去游说求情,她亲戚根本不会答应把脑死亡家属的心脏捐赠给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妈这分钟大概也没法还能去公园散步。
优优怎么就是别人了?
“哦。”
周晗翻了个白眼,闷闷地生了一阵子气,最后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
“优优说你跟她说你有男朋友了,真的假的?”
这周四,余寻下班路过导诊台时发现杨幼琪不在,意识到最近两天都没见过她,于是顺嘴向内问了一句:“杨幼琪今天轮休吗?”
“余医生。”跟杨幼琪同期的护士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摇头说:“她说今天有事,找我跟她换班的。”
余寻朝对方点头致谢,想起前两周在楼梯间里撞见的事,拿出手机给杨幼琪发了条消息:[这两天都没看见你,请假了吗?]
他今天下午接诊到一位年纪轻轻的癌症晚期患者,心情不好,回家后本想打个电话给周敛倾诉一下,又想着他今天刚做完咨询,还是不要再给他带去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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