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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德坊是三座画舫右边的一座,今日朝晖公主设雅集的画舫是中间的才燕舫,左边是功贤舫。
她一路行到佑德舫都在望四周,想是否有可疑之人出现,不过叫她失望了。
崔扶钰来到三楼包间,当她看到无为包间时,脚步自觉放轻缓慢靠近,路过隔壁却听到有人在谈秘密交易。
她留了个心眼没进无为包间,反而蹑手蹑脚躲进另外一个包间里,轻轻带上门,耳朵贴近木头制成的墙,由于画舫整体都是木头制作,隔音一般,还真让她听到了些。
好似在说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私盐案,只听她爹说过圣人对这事很看重,涉及盐政盐矿等,执法司查得严。
“执法司已经查到私盐线索了,他们居然找到了刘旺,眼看就查到我头上,我怎能坐以待毙!”一个中年声音传出来,“盐驿道的李寺卜昨日也被抓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我还有妻儿老小,求公子救救我。”
另外一个被称为公子的声音听着十分年轻,他安慰:“不必惊慌,这事马上就结束了。今早李寺卜已经揽下所有罪行,涉及私盐的人也处理干净了,若非你当初留情,哪还有今日的事,其余主上交代的事做好了吗?”
“多谢公子主上救命,放心兵部已经交代好了,关系也打通了,只待主上下一个吩咐。”中年人犹豫,刻意压低声音:“只是崔府那边主上什么吩咐?”
崔扶钰听到崔府二字心一提,只是对面的人声音很低,她也只听了大概,许多信息并没听得实际。
私盐、兵部、崔府,这三者有什么关系?
她爹爹只是个文臣,又忠心圣人怎可能做出对朝廷有害的事?
崔扶钰不敢细想,稳住心神继续听。
“暂时还未有其他事,崔府先放放,私盐动作放小点,那几个盐矿如何可都瞒下了?”公子说道,“兵部那边多走动,私盐来钱终究是慢了,听说兵部新研制的种兵器,有办法把图纸拿出来或者试验品也行。”
对面的人略微沉思,答应下来,“应当不是问题,负责这个的正好有我安插的人。公子,届时还是成衣店碰面么?”
“不必了,差人送到城外别院庄子,自会有人安排。”
公子整理衣裳,欲要离开,又被叫住,只听对方还是不安:“公子这是否安全,需不需要再掩人耳目?”
“今日朝晖公主在此办雅集诗会,一半的京中富贵人家都在此,这里再平安不过了。”
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是时候去见见我那表妹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对面有人出来了。
崔扶钰赶紧移步到门边,戳破门上糊的纸窗,眯眼偷看却看到一个蓝色的男子背影,她想了半天实在没认出来是谁家的少爷公子,就作罢了。
隔壁人刚走,崔扶钰此时不敢出去,她无聊的在房间转圈,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出去的。
崔扶钰打开门,朝外看了看确认无人后,马不停蹄地从房间里出来,一路疾步不敢乱看,生怕有人察觉到她的异常,心跳如麻,刚回到才燕舫,连忙喝了几口水缓解,也顾不上仪态是否端庄。
菊宁见状赶紧顺着崔扶钰的后背,给她顺顺气,“小姐,您是怎么了?如此慌张行事?”
崔扶钰摇摇头,说着自己刚迷路了回来得急。
竹锦听了后噗呲一笑:“那您可慢点。”
崔扶钰问:“诗会可有发生什么?有没有人离开?”
观察力就最好的就是菊宁,她心思也细腻。
她此刻微微摇头:“无事发生。”
崔扶钰沉吟点头,她心里有事,思索早点回崔府,和赵璇丝打了招呼:“璇丝,家中还有事,我先行离开。”
赵璇丝故作遗憾,又俏皮欢快:“本来入夜还有歌舞,准你喜欢的,可惜你看不到了。”
赵璇丝说完后还对着崔扶钰眨巴眨巴眼睛,暗示她要不要再考虑留下来。
崔扶钰见她的模样瞬间明白这歌舞不简单,只是她现在无暇欣赏,换平常肯定一饱眼福,推脱摇头。
赵璇丝只好放她离开,约定下次再大饱眼福。
崔扶钰假装正经的点点头,随后带着菊宁、竹锦离开了才燕舫。
崔扶钰出了才燕舫,扭头看见了崔家的马车,正站在踏凳上偏偏听到有人喊她。
才燕舫,苏知垚与梁霄云愉悦的在旁作画,二人又说又笑,时不时互相指点一二。
池砚舟至始至终未离开位置,小口品着上好的曲青酒,直到有个人给他递了纸条。
池砚舟看后原本就没表情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倏地起身朝外走。
他一离开也无人在意。
而递给他的纸条上写着:你家中母亲病危,现及时赶回或能救回!
池砚舟疯跑般出了才燕舫,忽而想起他是乘梁府马车来的,他家九巷坊在最城西,跑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万般焦急时,他看到了崔扶钰,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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