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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的话如同晴空大雷般,将崔扶钰吓得不轻,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片,脸色巨变,突然整个人扶着小灵,盯着小灵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说什么?”
小灵却快哭出来了:“大夫说池公子恐危险,您别耽搁了快去看看他吧。”
小灵发现池砚舟在房间里自戕时,她的魂都快吓没了。
她如往常一样,端着茶点前往池砚舟的房间里,想他今天整日都没好好吃过饭,特地多备了份甜汤。
当小灵喜滋滋推开门时,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场面。
当场打翻所有吃食,瓷器碎片混合吃食弄脏一地,她也瘫软靠在门框上,慌乱喊着管家。
房间内,池砚舟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生机,血从手腕处流了一地,地上流了一摊的血迹。
一块瓷片随意落在地上。
池砚舟脸色苍白,朱唇也没了颜色,而他垂下的手还不断留着血。
他手腕处的伤口并不深,但血液还是一点一点流出。
极为缓慢还折磨。
被他趁夜修复好的玉簪,左手紧紧握着如珍宝似的放在胸膛。
玉簪的簪体已经被池砚舟换成了檀木……
小灵年岁小,没经过这么大场面,早被吓得失魂落魄。
只机械按管家的吩咐拿绸布为池砚舟止血。
管家飞快的为池砚舟请来了大夫,因他走得太过急促,没注意地上打理过的水痕,管家狼狈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因池砚舟的事,别苑一整慌乱,纷纷担心崔扶钰怪罪下来,这罪名他们也担不起。
一时间,别苑人心惶惶,每个人脸上都是害怕。
管家一阵沉默后,让小灵快去崔府请崔扶钰过来,让崔扶钰前来做主。
管家不断提醒她定要崔扶钰过来,还要用最快的速度。
小灵双眼含着眼泪,朝着管家点头,她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请来崔扶钰。
事关重大,涉及池公子,她想小姐定然会过来的。
她一路跑啊跑啊,片刻不敢停,终于到了崔府,见到了崔扶钰。
崔扶钰双眼慢慢聚焦,整个人缓过劲来后,朝着崔鹤轩和赵承旭说了声,“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方才他们也听清楚了小灵说池砚舟危险的事,崔鹤轩还未认识他,旁边的赵承旭却是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他瞧着崔扶钰惊慌失措的背影,“鹤轩兄,我们跟上去看看。”
——
别苑内,大夫还留在池砚舟的房间里,不断为他扎针试图唤醒他。
池砚舟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血还隐隐渗透出纱布。
苍老的大夫看见池砚舟的状况就满面愁容,叹气摇头晃着脑袋抚摸白胡须,“这位公子心有郁结,已存死志,迟迟不愿醒来,老夫也束手无策了。若三日内还是不醒,贵府着手准备后事吧。”
池砚舟除失血过多外,并无大事,只是他心里有着郁结,苦苦积在心中,久未释放出来,这才有了死志。
大夫断言他三日之内醒过来,倒是好办,日后好好修养即可。
可瞧池砚舟的模样,丝毫不想活着。
这便是难办之处。
老大夫收着药箱,他也想救活这想不开的小伙子,可对方不想活,他拿什么救。
崔扶钰刚赶过来,恰巧听到大夫这句话,当即怒火冲天,“什么叫为他准备后事。”
池砚舟还没死,他还有三天的时间,那她就还有机会救活他。
她迅速来到床边,蹲在边上静静看着池砚舟面若死灰的脸,她的心瞬间有一只手抓着般绞痛,心一抽抽难过。
明明看见他的样子难受得很,她还是嘴硬喊着:“池砚舟,醒过来,你不许死。”
是啊,她还没同池砚舟玩够,怎么能允许他死去呢。
崔扶钰眼睛里闪过不忍,“池砚舟,你痛不痛啊?拿瓷片割伤自己,你怎么敢啊。”
她抬手去触碰池砚舟的伤口,轻柔如羽毛,昔日风光霁月的才子,如今却如一朵花一样渐渐凋零。
管家正一瘸一拐的送着老大夫,手扶着自己的腰,细细听着他交代事项,管家频频点头,临到门口之时,管家回头瞧了一眼在床上了无生机的池砚舟。
而后赶来的崔鹤轩看见池砚舟即吃惊崔扶钰做的事,又对她的行为有了怒火,扭头大眼瞪着赵承旭。
赵承旭也无奈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同崔鹤轩讲着崔扶钰和池砚舟的关系。
崔鹤轩才恍然大悟,难怪昨晚崔扶钰莫明其妙的问什么是爱?
原来床上躺着的就是她欢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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