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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陛下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
睡时她是睡在外面,乌时晏睡在床里,但是现在,却变成她睡在床里,裴谨睡在床外了。
戚妤小心收回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额头,有些摸不清状况。
见裴谨眉间拢了层明显的倦意,戚妤便知道他没休息好,于是她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绕过裴谨,下床穿上鞋。
重新将床帐放好,戚妤转过身,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是秋葵带人端着铜盆进来了。
戚妤去了另一边梳洗,对秋葵道:“夫君回来的晚,现下还在睡着,不必去打扰他。”
秋葵点头,边帮戚妤净脸边道:“奴婢夜里子时听到屋内的动静,唤了一声才知道是大人回来了,当时大人尚未入睡,不过奴婢走时,耳房的灯亮了一盏,想是大人还在忙未办完的公务。”
说到这,秋葵皱了一下眉,大人忙公务却只点一盏昏昏的灯,怕是有些伤眼。
戚妤眸光微动,也不知道乌时晏跟裴谨撞上了没有。
裴谨回来的太早,而乌时晏天亮之前兴许才会离开,不过裴谨去了耳房,也许真没碰见。
不然,她也不会一夜好眠,早上醒来身边还躺着裴谨。
且裴谨也像一宿未睡的样子。
待用了早膳,裴谨仍未起身,戚妤便着带秋葵回了一趟玉照院。
她还记着乌时晏向她讨要的那根彩绳。
乌时晏身为天子尚且留着那东西,她倒真不好抛之脑后。
玉照院一切如常,毕竟夫人只是在大人身边呆了短短几日,并不足以让他们乱了阵脚。
说起来,也算是他们的失职,竟未注意到夫人受了凉。
戚妤唤来月鹭,问道:“我那日手腕上系的彩绳,你可有见?”
乞巧节那天,月鹭只远远坠在后面,并不清楚他们后来买了什么,因此不用担心一条手绳就会暴露。
月鹭有印象,她道:“瑶筝洗过后由玉琴拿走收起来了,放在妆奁里,姑娘要是去取,奴婢去唤玉琴。”
姑娘屋里一直是玉琴在打理,平时放取东西也都是她来,渐渐地,她们便也习惯了姑娘对玉琴的信任,以及对屋内东西的看重。
故而,月鹭才有此言。
“不必,我亲自去取。”戚妤将秋葵留在了这里与月鹭相伴,进入屋内。
她在妆奁里找到了那条彩绳,拿在手里刚准备走,忽然发现床榻旁边的柜子门微掩,从她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见,诺大的柜子里只放了卷起来的干净床褥,像是随时候着人将其铺开。
她微微一愣。
裴谨在玉照院,是打地铺睡的?
戚妤上前两步,还不待有所反应,便见一个丫鬟进来,浅笑道:“夫人,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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