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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间屋子出来,戚妤吩咐人好好照顾裴谨,便拉着佩玖回了房内。
在屏风后面,戚妤解开上衣:“佩玖,我右边的背上有什么胎记没有?”
“有的娘娘,是小小一块,像小龟一样。”
佩玖手指轻扫:“好似在娘娘从庄子上回宫后奴婢便有印象了。”
以前她倒记不清有没有了。
戚妤将衣裳重新穿好,佩玖指过的地方,确实是裴谨描述的地方。
她怀疑是破厄花药力的作用,让她生出了胎记。
而她给乌时晏解毒后,又在裴府呆了一天一夜,许是那时,裴谨便记下了。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怎么就落了这个把柄?
让人辩也辩不成了。
戚妤在想明日怎么敷衍裴谨,裴谨这等朝廷要臣,伤成这个样子,又疑似被追杀,送肯定是送不走了。
而乌时晏什么时候来还不确定。
但大抵会很迟,需得料理完他防备的势力,才会过来,不然他将她放在这里的意义就没了。
戚妤思考着这个难题,准备明天先看一看裴谨腹部的伤,再做打算。
裴谨这一觉睡的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了过来。
御医重新给他上了药,他起来梳洗了一番,直到闻着自己身上不再是潮湿的泥土味,这才罢休,只是一番折腾,脸上病态的红晕更明显了。
见到戚妤来,裴谨不禁露出克制的笑意。
戚妤看着穿了身白衣青衫,额前的碎发并没有一丝不苟梳上去,是半披在身后,似经雨洗过的翠竹的裴谨,目光不由多停留了几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谨的神情透露着忍辱负重。
但他的隐忍不是对她的,面对她,眼中都光亮了许多,在光线不强的室内尤为明显。
戚妤道:“我不是你夫人。”
她今日来,就是这一件事。
裴谨嗯了一声,笑意更深。
在他心里,这只不过是托辞,如果真不是,昨晚就该直截了当说背上没有胎记,而不是又回屋求证,今天才来回答他。
且这个答复太过苍白无力,换谁来都不会信。
戚妤见他还是不信,也不过多解释,难道他失忆了缠上她,反倒是她的错不成?
且裴谨笃定是她也不算错,他只记得蘅芜院的日子。
况且即便她在这期间怎么了他,他清醒后还能找她一个贵妃负责吗?
想也不可能。
戚妤单刀直入:“我想看一下你腹部的伤。”
裴谨解开衣衫:“刚包扎过,只缠着绷带,看不出什么。”
戚妤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裴谨拉开衣襟的手上,青筋趴伏,骨节宽粗,光从手背上就能看出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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