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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强留人。
但裴谨,不懂这个道理啊。
裴谨将第一杯茶放在了戚妤面前,他心乱了,按照常理,第一杯茶应该给陛下才对。
可他不想,他已经退了一步了,不想在这些小事上一退再退。
乌时晏屈指在桌上敲了敲。
裴谨才将第二杯茶奉在乌时晏面前。
乌时晏似笑非笑道:“爱卿知晓礼数。”
他觉得他今天已经很礼让裴谨了,想必戚妤对他的印象颇好。
裴谨温润如风,他如何装也装不出来,但不仍是要为他们奉茶?
裴谨只是会沏茶罢了,坐在戚妤身边的人,是他。
裴谨淡淡道:“这是微臣的本分。”
戚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裴大人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裴谨露出妥帖笑意:“娘娘谬赞。”
戚妤垂眸,不再去看他。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等要离开时,戚妤也没再看裴谨一眼。
戚妤从裴谨身旁离开,她的衣袖从裴谨眼底划过,但这一次,裴谨只能克制住自己,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已经伸出了手,意欲挽留。
走回房内的路对戚妤来说比以往都要漫长。
她亦沉默的厉害,时刻注意着她的乌时晏察觉到了,但他实在按耐不住心底的愉悦之情,再是克制,也不禁流露出了些。
两相对比,更衬得乌时晏心情明媚。
戚妤没理乌时晏,等回到房内后,她便径直朝床榻走了过去。
她想一个人静静。
此时的乌时晏很不识趣,示意宫人出去后便跟了上来。
戚妤伸出手碰到脸上,摸到一片水痕,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眨了眨眼,因为泪水不多,视线并未模糊,只眼睫上沾了些泪珠。
戚妤看着柔软奢华的拔步床,阳光从窗棂撒入,更添了几分温暖。
她不由默默地想,她只是可惜裴谨这样温柔的人罢了,任谁失去一个男伴,也会失落,也会落几滴泪,实乃人之常情。
她心里没有波动才奇怪。
只是她那日刚对乌时晏说过她喜欢裴谨,今天便发生了这样的乌龙事,使得她在乌时晏面前有些抹不开面子。
乌时晏见戚妤愣在原地,便扶着她的背,与她一同倒在了床上,愉悦地把玩着她的手指。
忽然,乌时晏发现戚妤眼眶红红的,心中不由一沉,他用指腹抹过戚妤的眼尾。
“阿妤,你看,他不值得,忘了他。”
戚妤蹙眉看向乌时晏,忍无可忍的出声:“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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