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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沈朝青已经安然抵达辽国,那该死的医师反倒玩起了失踪!
“继续找。”萧怀琰的声音冰寒刺骨,“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孤挖出来,告诉他,若再躲藏,他苗疆寨子里的那些徒子徒孙,就别想安生了。”
“是!”周甲感受到主子话里的杀意,心头一凛,连忙领命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萧怀琰却再也看不进那些奏折。
沈朝青的身体,就像一盏风中残烛,看似平静,却不知何时就会骤然熄灭。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医师。
……
棠梨宫内,沈朝青是被一阵湿漉漉、热烘烘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充满依恋的兽瞳——是旺财。
他长大了,站起来有半人高,此刻正亲昵地舔着他的脸颊。
沈朝青抬手,摸了摸旺财毛茸茸的大脑袋,旺财立刻发出舒服的呜咽声,使劲往他手心蹭。
沈朝青脸上露出一丝(n)(f)真切的笑意。
这是萧怀琰送来给他解闷的?
他正想着,喉咙突然一阵腥痒,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竟咳出了一小口鲜血,溅在了雪白的寝衣上。
“呜……”旺财立刻急了,围着沈朝青团团转,用鼻子拱他,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沈朝青却仿佛早已习惯,他平静地拿起枕边的绢帕,仔细擦去唇角和衣襟上的血迹,动作从容得令人心惊。
他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旺财的头,“没事。”
这日傍晚,萧怀琰处理完政务,踏着夕阳余晖回到棠梨宫。
刚走进庭院,便看到一幅让他心跳骤停的景象。
沈朝青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正拿着一根细长的草茎,逗弄着在他脚边扑来扑去的旺财。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色,那专注逗弄旺财的侧脸,带着一种近乎纯稚的温柔。
萧怀琰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蹲下身加入他们,原本玩得正欢的旺财却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龇着獠牙,警惕地瞪着萧怀琰,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
沈朝青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真切的笑意,亮得惊人。
萧怀琰看着他灿烂的笑容,一时竟忘了被狼“敌视”的不快,怔在了原地。
曾几何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让他只能为自己一人哭泣或欢笑。
他想要的是征服,是占有,是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模样。
可此刻,看着沈朝青因为这简单的一幕而露出的,毫无阴霾的明亮笑容,萧怀琰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他忽然觉得,那些黑暗的、充满占有欲的念头,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人能永远这样笑着。
不必再为国事忧心,不必再为仇恨伤神,就像现在这样,逗着狼,晒着太阳,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什么江山天下,什么恩怨情仇,在沈朝青此刻的笑容面前,仿佛都失去了重量。
萧怀琰蹲下身,无视了旺财依旧龇牙咧嘴的警告,目光温柔地落在沈朝青脸上,轻声问:“这么开心?”
沈朝青收了笑声,但眼角眉梢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看你训得狼不认你,当然开心。”
萧怀琰也不恼,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朝青放在膝盖上的手,“它认你就好。”
就像我一样。
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朝青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夕阳下萧怀琰格外柔和的眉眼,心中某处,似乎也被这暖意悄然触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没有抽回手,任由萧怀琰握着。
庭院里,一人一狼嬉戏,一人温柔注视,竟构成了一幅罕见而温馨的画面。
萧怀琰又搂住他的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指的,自然是沈朝青那随时可能发作的寒症和虚弱的身体。
沈朝青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想起昨夜被翻来覆去、当作“礼物”拆解得彻底的情形,腰肢和大腿根此刻还泛着酸软。
他没好气地瞪了萧怀琰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带着钩子,勾得萧怀琰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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