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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旦它以实体降临,就会被引进入阵心。到那时,我只要逼它回地狱就好。”
“为什么不杀掉它呀?神父大人,你不除魔了吗?”
“不能杀它。魅魔是地狱之主的使者,只能驱逐,不能处死。不然我们就会成为破坏秩序的一方。”
他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我虽然不信任魔鬼,但我必须遵守规则。”
薇薇一挑眉,立刻揪住他这句话不放,笑盈盈地凑近他:“哎哟,我也是魔鬼,神父大人也不信任我吗?”
塞米尔一愣,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忙解释,眼神有些慌乱。
“你不是那种……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是说——”
“只是说我还是魔鬼?”
薇薇忽然冷哼一声,仿佛被戳痛了心口,长睫轻颤,缓缓地在他对面坐下。
她抱着膝,歪着脑袋看他,声音哀怨得像在诉一场天大的委屈:“我好歹也帮了你那么多忙,天天跟着你驱魔,还帮你调查、劝人、演戏……结果到头来,神父大人的心还是捂不热,呜呜呜!你好狠心呀!”
她说着说着,还抬手揉了揉眼角,仿佛真要委屈得落泪。
塞米尔怔住,想辩解,却又怕说错话,嘴巴张了几次,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对不起。”
薇薇听完,忽然抿唇,盯着他拘谨的样子看了好几秒。
下一刻,她笑弯了眼,抬手捂住唇,笑声带着坏意:“神父大人,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塞米尔愣了愣,低下视线,耳尖悄悄发红。
又在捉弄他……
可他现在,竟无力生气。
她总是这样,不经意地撩动心弦,让他心跳如擂。
又在下一秒全身而退,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像被推入尴尬的泥沼,动弹不得。
他的心早就被她烧得滚烫,可她似乎总能轻巧地踩在那团火上,笑着跳开,只留下满身焦灼的他。
薇薇……狠心的,从来都是你啊……
夜幕低垂,远处的海浪声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像是在为某种隐秘的情绪伴奏。
塞米尔坐在床边,窗帘半掩,昏黄的壁灯在他肩上投下了一片孤影。
膝上的《圣咏集》摊得很平,可他的眼神早已越过了那些熟悉的经文。
他试图读进去,甚至刻意将视线盯在字里行间,可每一个字都像被薇薇的笑声推开,变得模糊、轻飘。
他抬手,指尖缓缓按住胸口。
那里的跳动不受控制,节奏像乱了拍的鼓,时快时慢,每一次都让他更不安。
脑海里,不断闪过她低眉浅笑的神情,还有那句似真似假的“你好狠心”。
那声音仿佛还带着温热的呼吸,绕着耳尖,久久不散。
塞米尔闭上眼,眉心深锁。
“荒唐……”
她是吸血鬼,是理应戒备的魔物。
而他,是神父,是驱魔人,是誓言里不该被情欲和私念侵扰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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