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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米尔点点头,似是顺从,谢过对方,收好圣泪晶核。
然而内心却翻涌不安。
如果真的需要做到那一步……
他忽然想起,在海岛小镇时,薇薇玩角色扮演的那个瞬间,她眼底闪过的痛楚与哀伤,绝不像是演绎。
那神情,至今仍像倒影一般刻在他心底。
一股冷意从后背升起,他忽然摸不准薇薇的心思。
她如此执着于恢复记忆,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曾经有过爱人?
而她如今想找回的,不是别的,而是那段早已失落的情感?
塞米尔心头猛一阵酸楚,指节不自觉收紧。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原来,比无法触碰更痛苦的,是她心里可能只装得下一个早已存在过的人。
踏出教廷大门时,阳光自穹顶洒落,他却只感到胸口的阵阵压抑。
刚走到石阶上,他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神父立在阳光下,鬓发皆白,手执圣经,望着他时眼神依然柔和。
老神父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关切:“塞米尔,你的后背,鞭刑的伤口如何了?”
“父亲,已经无碍了。”
老神父叹息,眉宇深深皱起。
“孩子,你怎可如此极端?以苦刑换心安,不过是虚妄。”
塞米尔沉默片刻,唇角却绷得死紧。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未能放下心中的邪念。那份杂念缠绕不去,我觉得……还远远不够。”
老神父惊讶不已,随即用力摇头,语气罕见地坚定起来:“不行!就算你要继续施刑,我也绝不会同意!”
他定定看向塞米尔,双眼中满是沉痛与慈爱。
“孩子,你和别人……是不同的。”
老神父将他带到院中长椅坐下,手指在圣经上慢慢摩挲,眼神从犹豫到逐渐坚定。
他抬起头看着塞米尔的眼睛,决定现在就道出塞米尔的身世。
“当初,是上一任大主教在一个雷雨之夜,将你抱回来的,你在他怀中还只是刚落地不久的婴儿。彼时,电闪雷鸣,雨像倒下来的幕布,可就在你啼哭起声的那一刻,雨骤然止息。云缝被撕开,有白鸽自高处盘旋而下,衔着主的信物,落在大主教的掌心。那一晚的见证者都知道,这是主的旨意。”
他抬眼望住塞米尔,眼底是温热的光。
“你的诞生,自,便被神圣环抱,你注定不同。你代表着天上之意,你的血里天然就带着神性。
“你的姓——凯勒姆,代表的是天国、天堂,而你的名——塞米尔,是从大天使塞米亚撒而来。这是主,藉由大主教,授给你的姓与名。孩子,我们只是普通人类,怎敢以鞭刑加诸于神?你若以苦刑惩己,便是以肉身亵渎那份托付。也正因此,这些年来,教廷从不过度束缚你的行止,只让我做你的养父,照拂你的冷暖。”
塞米尔第一次听闻自己的身世,心中如雷霆骤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教廷捡来的孤儿,从未想过,自己竟是在主的照拂中降生,被白鸽与圣物带到大主教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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