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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以夏奇道:“什么?”
她一副没辙了的表情,“搞那么原始,给我留了张纸条,说好不容易都放假了,出去过二人世界了,让我来烦你玩。”
柏以夏哈哈笑起来,“那正好你陪我玩呗,周清池又不回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倒不像是在难受生气了,只是筷子插着碗里的午餐肉,半天没吃一口。
聂嘉沅叹了一口气,“还在想呢?”
柏以夏把筷子一搁,“想不通才想嘛。”
聂嘉沅三下两下解决完碗里的泡面,淡定地擦擦嘴,“还是那句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他。”
想起周清池那张随时都能吐出一点气人语录的嘴,聂嘉沅就觉得自己血压蹭蹭蹭升高。
柏以夏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他对我很好呀,一直都那么温柔。”
聂嘉沅服气,默默在心里骂周清池双标。但想了想发现这人在外面表露出来的样子好像确实能称得上温柔,于是又问,“可是,他不是对谁都这样吗?跟个中央空调一样。”
柏以夏很想替周清池辩解两句,但瞟见聂嘉沅的表情,又咽了下去,但没想到聂嘉沅先找了借口。
“算了,这应该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这回柏以夏没忍住,小声道:“也没有吧,小周哥很厉害嘛。”
结果就是被聂嘉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柏以夏讪讪道:“对呀,他就是很厉害嘛,小衍也是他带大的,我们俩也算是……”
说到后面,看到聂嘉沅的眼神越发的空洞,柏以夏就没敢把话说完了,又垂头丧气地开始戳那块可怜的午餐肉。
聂嘉沅没辙,拦下她的动作,“停停停亲爱的,你重新说,除了周清池温柔这一点,你还喜欢他什么?”
柏以夏一下子就坐直了,双手搁在餐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发亮。
“很多呀!小周哥很细心,总会留意到一些我自己都注意不到的东西,然后就会送给我。而且他还经常夸我,说我也很厉害,也总是能察觉到我不好情绪……”柏以夏说起这些就滔滔不绝的,但越说越觉得有些心酸,最后以一口长叹结了尾。
抬眼一看,聂嘉沅死死地拧着眉头,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柏以夏道:“哎,其实我也很难说清楚,就是突然觉得小周哥和别人不一样了。看见有人要他的联系方式会很难过,之前听见他谈恋爱了也特别不开心。”
聂嘉沅堪堪回过神,细细地品味了那一串和自己心中的周清池大相径庭的评价,诚恳地发问:“这些,我和叔叔阿姨也能做到啊,而且他对小衍也是这个态度。”
柏以夏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些事情周清池也会对周清衍做”,这不就是说明了周清池对她一点其他的感情都没有吗?
她顿时又苦着一张脸,扭过头试图避开这个话题,但聂嘉沅又说道,“哎,而且你这喜欢的原因也太广泛了,点不到周清池这个人身上。”
柏以夏磨了磨牙,反问道:“那你喜欢邱汀什么?”
聂嘉沅很有自信地昂起头,然后把柏以夏刚刚那套话术换了一种说法又讲给了她听。
柏以夏:“……?”
聂嘉沅:“……”
柏以夏张了张嘴,有些无语道:“我以为你是恋爱王者才咨询你,结果你和我半斤八两。”
聂嘉沅想给自己找补,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破罐子破摔道:“那不是因为是他追我的嘛,我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
然而她已经在柏以夏这里失去了一定程度的权威,被柏以夏偏着头哼了一声。
聂嘉沅好笑地挪到柏以夏旁边去,晃了晃她的手臂,“哎呦我们夏夏,生气啦?”
柏以夏当然没生气,只是被说的有些怀疑自己,“哪有,我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为什么讲不出喜欢周清池什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其他方面从来无所畏惧,却总是在这方面隐隐约约,不敢往前。
聂嘉沅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安慰道:“又不是你的问题,是喜欢让你变得畏手畏脚。”
柏以夏点头:“怕他不回来了。”
聂嘉沅绞尽脑汁,“咱们三,就只是大学的时候分开了,你会不会是不习惯?”
她拍了拍柏以夏的肩膀,“我这学期课有点多,都没什么时候和你聊天。周清池好像一直都挺忙的,各种竞赛项目的。咱们之间没有以前那么紧密了,会不会是这种落差,让你对他产生依赖了?”
聂嘉沅突然灵光一闪,“就像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不舍得爸爸妈妈一样?”
柏以夏乐了,歪头靠在聂嘉沅肩膀上,“天哪嘉嘉,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呢?”
聂嘉沅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不然呢?让我想想,是谁当初想要交朋友但是被拒绝了,就哇哇大哭——”
柏以夏红着脸捂住她的嘴巴,“够了!黑历史就不要再说啦!”
聂嘉沅闷笑着点点头,在她放开手之后,郑重地说道:“其实一直都觉得你还是那个小妹妹,见谁都笑,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柏以夏感动又难过,一边往她身上拱一边哭唧唧,“很感动,但是不要说了,我怕周清池也这样想。”
“……”这死恋爱脑。
柏以夏愣了一会儿,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没心没肺,也怕小周哥听了那些话,即便是对我有点意思,也都慢慢淡了。”
所以柏以夏想着,那我喜欢他好久好久,一直喜欢,等上个两三年才去表白,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不是三分钟热度,她对待感情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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