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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亮着小灯,灯边坐着一个孤寂的周清池。
柏以夏看见他因为听见声音转来的脸,相距几米远,她觉得自己像是魔怔一样——她好像看见了周清池在哭,眼眶红红的,视线有些飘忽。
因为在喝酒。
于是顺理成章似的,柏以夏轻车熟路地进了周家,她拥着暖融融的毛绒外套坐到了周清池身边,很自然地落在他的怀抱里。
柏以夏分心地想着,幸好红酒没有白酒的那么刺鼻,不然她可能会痛骂周清池一顿。
男人紧拥着她,鼻息喷在颈边,他声音沙哑,低声喃喃道:“夏夏,夏夏,夏夏……”
柏以夏又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她一声一声地应着,“我在呢。”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柏以夏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她不知道周清池在难过什么,只好问道:“你真的不喜欢安叔吗?”
周清池沉默了很久,久到柏以夏以为他醉了,睡着了,才得到一句回答。
“没有。”周清池的语气不像是在撒谎,柏以夏却疑惑了,可她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周清池吐露出藏在自己心里的困惑,“我只是有点……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什么?”
发丝擦过脸颊,柏以夏意识到周清池在摇头,伴随着动作送来话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语气里满是艰涩,柏以夏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攥着,一拧就会扭曲地疼痛。
周清池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夏夏,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一切困惑在周清池问出这句话后迎刃而解,柏以夏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两天从周清池身上看出的却没有看懂的东西。
自卑。
这真是一个完全不符合周清池的词。
可这是真切地影响着他的东西。
柏以夏想道,我会一直喜欢他吗?
“我一直喜欢着你。”她回答道,“我没有想过有不喜欢的一天。”
本以为这个答案可以带给周清池安全感,可他却从柏以夏颈间抬起头,眼神脆弱,薄唇轻颤着。
柏以夏很想冲他笑一笑,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开玩笑,可从察觉到周清池即将崩塌的情绪后,她心疼得笑不出来。
“你喜欢我什么呢?”周清池轻声问着。
这样的问题,聂嘉沅问过很多次,柏以夏也答过很多次,她道:“我喜欢你在我眼前的样子。”
心动早就藏在了少年时期柏以夏面对周清池的每一个瞬间里,好的,坏的,欢快的,难过的……
那些瞬间里,柏以夏不知道自己如何喜欢上周清池,但当她意识到这名为喜欢之后,早就深陷其中。
但周清池仍旧没有松开拧作一团的眉头,甚至苦涩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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