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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得是他愿意关照愿意周全的人。比如英王妃……
“不是。”
嵇成忧匆促的抬头,从高处又折下一枝梅花,视线从花朵摇曳的空隙落到她头上。
“就是的。”她不服气的嘀咕,把挂得不牢靠的花瓣从枝上掸落。
她今日梳的发髻逶迤如流云,随着她的动作,乌亮的髻子松松的垂堕到耳侧。插在发中的簪花步摇轻轻摇晃,在白玉雕琢般精致小巧的耳垂上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真想握一握她的发丝,是不是像他想得那般光滑如缎,也想捏一捏她的耳垂,是不是像她的嘴唇那么柔软。
甚至还想再亲一亲她,将卑劣的欲念加诸到惊惶无依却又不得不柔顺承受的她身上。
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游刃有余应对自如的嵇成忧,从未想过会有在一个人面前失控到几乎不能自已的一天。
“不是。”他喉头滚动,嗓音发紧,再次否认。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挡在两人中间的树枝往下一压,目光定定看着她道:“譬如我叫成夙入殿前司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一日官家会招他为驸马。”
阿蒲蒻睁大了眼睛。
是在他意料之内的反应,却又与他所想的很不一样。
她只是诧异的盯着他,等他接着往下说。
“我问过成夙,他无心娶妻,不论是公主还是罗姑娘。他还说,他和姑娘是兄妹之谊。这件事祖母和我都非常抱歉。对于罗土司我另有补偿,应该会令她满意。至于姑娘你……”
他沉吟语滞,没办法再用政事堂处理公务那套说辞跟她说话。
“姑娘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
他的语气诚恳,望向她的目光和气、坦诚、妥帖,甚至透露出一丝不自然的温柔。
但愿她想要的不会还是成夙。
阿蒲蒻没有伤心难过也没有羞恼成怒,居然嫣然笑了。
“二公子,你和祖母三哥一样,你们都是好人。”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嵇三哥不想做她的丈夫,那就不做罢了。虽然她和嵇家祖母的约定不作数了,三哥和祖母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他们。
嵇成忧和他们一样,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想要什么你都不会拒绝?都会为我做?”她似是认真的想了想,天真问他。
“当然,绝不会叫你做倚仗权势违背公义的事!”她补了一句。
“那是自然。我已被贬黜,姑娘便是想要借助在下的权势在汴京城做些什么,我只爱莫能助。”他微笑道。
赋闲在家这些日子,他过得并不轻松。为英王谋求储君之位,成夙的将来,与官家周旋,派漱石去西南……所有事像江潮一样争先恐后的涌过来,几欲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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