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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掌也只是松松的扶住她的肩头。
而他的亲吻寸寸逼近,深入,饱含热烈,充满柔情。
少女绷直的后背松弛下来,紧张零乱的心绪从内心深处得以缓解。不再畏惧不再生怯,沉沦于异样的酥软,在勾缠追逐中和他一样上了瘾。
如若没有这般令人心悸的纠缠吮舐,她心中那些无法理出头绪的茫然和怅惘都该何去何从呢?
门板和木轴一声接一声的吱呀作响,雏燕的呢喃如情人低语,在屋檐下,在门口,在耳边,反复吟唱。
阿蒲蒻觉得自己定然听错了。这个时节,燕子还没飞回来。
再仔细聆听,那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迷离嘤声,竟然是从她自己被吮得发胀的口中发出来的。
从不曾有过的冶艳腔调,黏腻,勾人,就像春睡中陷入美梦的一只小猫在梦中呓语。
她怎么会发出这么怪异的声音?骇然和难言的羞意涌上心间,在颤悸中抽去了她全身的力气。双脚好似踩到了一团棉花,腿脚虚浮直往下掉。
两只有力的大手从她的肩膀滑落到行将软下去的纤腰处,轻而易举把她捞起来,使她不至于跌落下去。
“唔……”温热的舌还在少女口中裹缠不休,她无力的摇着头想要摆脱,从间隙中吁吁的吐出只言片语,“我、还要写信呢!”
青年没有松手,反而抱起她大步走进房中,走到光亮整洁的紫檀木书案前,把案牍之物草草往旁边一推,抱她坐了上去。
“写吧。”他的声音嘶哑。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纹丝不动。两只手臂按在桌案上,把她圈在书桌和他中间,低下头一错不错的盯在她脸上。
急促粗热的呼吸喷过来,阿蒲蒻发懵的望向他,四目相对眸光相吸,两人的黑瞳中均是对方面红耳赤的脸庞,像两个喝醉酒的人。
“我给姑娘研墨?”他还是不动弹。
……莫不是想偷看吧?
阿蒲蒻恍然醒觉,从书桌上“噌”的跳下来,双手撑在他胸口使劲推他,急声嚷道:“不用!不准看!”
她明明没有使多大力气,沉的像座山一样的青年却轻易被推开。
娇嗔似的嘟囔声轻挠着他的耳膜,简直就像在撒娇。嵇成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勾唇微笑后退几步,转身绕到书架后。用了很久,才将炽热可怖的庞然欲念平息在衣袍里。
他不想吓到她,可是曾经习以为常的克制和君子礼节早已不复存在了。
青年的手茫然的划过一卷卷厚重的经史子集和一册册折本书册,无心查找任何典籍。
从错落在卷轴和书本之间的一隙又一隙的亮光中窥望过去,少女周身仿佛被镶了一圈明亮的银边,和她初到政事堂那天一样耀眼。
她始终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书案后躬身书写。
纤秀匀称的骨架,绵软的腰肢,支起一具亭亭玉立的身躯。就像春天里最柔韧最鲜嫩的杨柳枝,随着她研墨挥毫的动作,蕴藏在襦裙里鼓囊囊的幼圆云团耸峙,隔着精美绣花的袄襟勾勒出盈润丰凝的弧度。
如晶莹雪水从柳树枝头融化,沿着树梢蜿蜒,最后汇聚成两滴浑圆的露珠,垂在柳梢,摇摇欲坠。
阿蒲蒻仍在书桌旁忙碌,秀美的眉形舒展开,时而咬着笔杆若有所思,时不时往书架的方向偷偷瞄去,眸光一转,随即伸出一只手臂挡在笺纸前。
好似一只慧黠灵动的雀鸟,只要有一点响动,鸟儿马上就会警觉的扑闪着翅膀飞走。
原来她也分了神。离得老远,还在防备他偷看。
可惜她猜度错了他的心思。嵇成忧哑然暗笑,淡淡的笑意从唇边扩散。
阿蒲蒻觉察到了来自他的窥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那张端方淡漠的俊容下隐藏着多么孟浪兼无耻的念想。
…
写完信,又亲手封上火漆,才算放心的交到他手上。
嵇成忧郑重的接过来放到桌上,正色跟她说,会和送往西南的仪礼一同安排。
他不好奇她写的什么,只字不问,连瞅都不瞅一眼,一副极为磊落的正人君子模样。
可是接下来说的话和正经一点也沾不上边——
“姑娘写完信,该亲在下了,”他掀起眼皮看她,迎上她惊讶圆睁的杏眼,加重语气幽幽补充道,“刚才是我先亲的姑娘,不作数。”
她说过的,等她写完信就亲他。说到就得做到。
阿蒲蒻又淆乱了,他的话很不对头,谁先亲谁有区别吗?有吗?
不过,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他说的好像也对?她应该尝试一下,才晓得到底有什么分别。
何况,她一点也不排斥和他亲嘴。
阿蒲蒻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嘴巴发干。
她舔了舔唇,缓缓踮起脚尖,只轻轻一碰,瞬间就被一口含住。
眩晕感如水温柔淌溢,她又有些站立不稳了,抓住他胸口的衣裳直把他往后推。
明明她的力气不大,他却像承受不住重压似的,一头被她推倒到椅子里。
两人终于在同一高度。小巧鼻尖和高挺的鼻梁亲昵相碰,温热的呼吸交缠不分彼此。翘长的睫毛轻颤,像小刷子一样刷在他脸上,簌簌痒痒的,连心腔和胸腹都沾染了痒意,悸颤不已。
嵇成忧被直直的摁在圈椅中,任她尝试。
察觉到郎君的软弱可欺,比起他平日里的庄重自矜,倒颇有些可爱,阿蒲蒻情不自禁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滑腻小舌学着他上回那样,好奇又大胆的闯入陌生的领地。
青年唇舌微滞,喉结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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